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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木兮枝耳垂猛地發熱。
又聽他說:“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這么想和你成親,可我很不解,你為何會不想。”
說到一半停下,祝玄知的眼神緩緩地掃過她,木兮枝不自在撇開臉,他看在眼里,輕笑道:“為何會不想?是移情別戀了么?”
木兮枝被逗笑了。
“你的想象力挺豐富,還給我套個移情別戀的罪名。”
祝玄知一言不發。
她仰頭看他看到脖子酸了,站起來卻又發現沒區別,他還是那么高,需要她仰視:“那個,你能不能彎下腰,我脖子不舒服。”
他彎下了腰。
木兮枝見祝玄知真的彎下腰,心中有股異樣情緒,趕緊沿著剛剛的話題繼續道:“再說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了?”
祝玄知:“兩只眼睛。”
她發現他除了陰陽怪氣外,現在還有說冷笑話的天賦:“算了,我不跟你爭論這件事,你想成親就成親吧,都隨你,行了吧?”
祝玄知抬起眉梢,忽然又咳起來,咳得皮膚泛起病態的薄紅,重復她說過的話:“我想成親就成親,都隨我,行了吧?你這是對我不耐煩了?”
木兮枝:“!”
他是怎么聽出不耐煩的?好像是有點,比如現代的男朋友對女朋友說“都隨你,行了吧”,聽起來是有那么億點不舒服和敷衍。
她再一次抬起手給祝玄知順順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沒對你不耐煩。不耐煩我會陪你做那么多事?你別激動啊。"
“那你究竟打算何時跟其他人說我們要成親一事?”
木兮枝都想拉他到醫修那里看看身體了:“你想我什么時候跟他們說,我就什么時候說。”
他回:“今天。”
事已至此,她擺爛了,全隨他去:“可以,我逢人就說。”
不知道是不是木兮枝的錯覺,總感覺他像那種死活都要得到名分的小三,呸,不是,是死活都要得到名分的人,還要昭告天下。
說話間,祝忘卿端著白粥過來,她履行諾言,一見到人便道:“祝姨,我準備和他成親。”
“砰”一聲,瓷碗落地,白粥灑了一地,祝忘卿表情微妙。
木兮枝反被嚇一跳。
成親這件事是比較突然的,但祝忘卿的反應在木兮枝意料之外,怎么感覺她有些欲言又止?
祝忘卿喚侍童過來收拾地上的碎片:“什么時候決定的?”她又冷靜下來了,像以往那樣笑,既像慈祥的長輩,又如同齡好友。
木兮枝遲鈍半拍,猶豫著給出個答案:“就這兩天。”
祝忘卿恍然大悟“啊”了一聲,半開玩笑地問:“綰綰,告訴祝姨,你是不是自愿的?”
祝玄知看了祝忘卿一眼。
她權當沒留意到他在看自己,依然笑看木兮枝。
雖說成親是祝玄知先提出來的,但他確實沒強迫自己一定要同意,是木兮枝綜合考慮各種因素,最后半自愿地選擇同意的。
木兮枝聽著祝忘卿的玩笑語調,搖了搖頭:“祝姨你莫要拿我來開玩笑的,這種事我肯定是自愿的,怎么會強迫得來。”
祝玄知改為凝視木兮枝。
祝忘卿慵懶地倚著墻,垂眸看侍童收拾碎片:“那你做好了以后都不會離開他的準備?”
木兮枝:“?”
祝忘卿見她茫然不解的模樣,噗哧笑,像又半開玩笑道:“他的性子自小執拗,認準的東西和人,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你既答應與他成親,可不就得做好永遠不離開他,不要背叛他的準備,不然當心他先殺了你,再去黃泉路上尋你,成了惡鬼也死死纏住你不放。”
木兮枝被祝忘卿說得一怔一愣的:“祝姨……”
像在開玩笑,又不太像。
祝忘卿握住木兮枝的手,跟摸閨女似的摸著:“瞧把我家綰綰嚇的,還真信了我說的話。”
祝玄知抓住木兮枝手臂往回拉:“我們要去參加五族會審,先離開了。”他幾乎是斷定了祝忘卿知道他跟祝令舟互換身份的事。
“好,你們去吧。”
祝忘卿擺了擺手,抬步往房間里走。木兮枝提醒她:“祝姨,二公子他剛才已經歇下了。”
“我知道了,我就進去看看他。”祝令舟畢竟是祝忘卿的親生兒子,盡管他的出生有特殊原因,但多少還有點難言的母子情分。
這些年來,她放手不管祝令舟,不代表可以眼睜睜看他死。
還有半刻鐘就要開始第二次五族會審了,木兮枝沒在此地久留,和祝玄知一起去扶風大殿。
第二次五族會審,他們對被煉化成邪物的喜樂進行了搜魂,云中家主同樣在,看不出他去過鬼市,木兮枝也沒在鬼市遇見過他。
通過搜魂,他們發現扶風家主也曾去過天墟鎮找張鈺。
云中家主從不怕得罪人,當即嘲諷扶風家主一番,明里暗里指他才與地下河邪物一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