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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被劍刺中的祝令舟后退幾步,后背壓上柱子,面具松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唇角溢出血。
他本就身體有恙,如今又被刺中一劍,有點吃不消。
也不是祝令舟修為不及對方,只是他鮮少與人發生爭執,就算發生爭執了,也盡量減少肢體沖突,沒想到對方會措不及防動手。
祝令舟疼到有點暈眩感。
水寒微出手打開那把劍,站到他面前:“好不講理的人,那藥是他拍下的,不轉讓給你又如何,你在鬼市還要硬搶不成?”
想搶藥的人猶豫還要不要動手,水寒微冷著張臉,手放到腰間,準備隨時抽出長鞭:“你既敢在鬼市搶東西,老娘便敢殺你。”
那人欺軟怕硬,灰溜溜地跑了,水寒微回頭看祝令舟。
祝令舟:“謝謝。”
水寒微收回鞭子,光影在他精致的妝容上落下痕跡,看人的眼神平靜又冷淡:“二公子,你這性子真不適合出來走江湖。”
祝令舟也知道自己不適合出來走江湖,若不是為了出來尋祝玄知,他恐怕不會離開云中。
他沒反駁水寒微的話。
水寒微瞟了一眼他放進儲物袋里的藥:“你為什么要來鬼市拍下這種烈藥,你身體不好?”
祝令舟捂著傷口,道:“不是,我買回去是給別人用的。”
他撒了謊。
水寒微也是順口一問,并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見祝令舟不欲多說的樣子,更懶得多管閑事。
“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趕緊離開吧,這里不是你這種人該久待的地方,當心小命不保。”
“好。謝謝。”祝令舟找到想要的藥后也打算離開鬼市了。
水寒微抬步往別處走。
他還沒走幾步就被從后面追上來的祝令舟叫住:“六公子,且慢,你的香囊好像掉了。”
粉色的香囊,上面繡著一個微字,祝令舟在地上看到時就撿起來,猜想是水寒微掉下來的。
水寒微接過祝令舟遞來的香囊,恍惚片刻:“謝、謝了。”
這個香囊對他很重要。
祝令舟余光掃見香囊上有一點血漬,以為是自己弄臟了:“上面有血,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這香囊多少銀子,我賠你。”
水寒微攥緊香囊,將它放好:“與你無關,這香囊上的血是很久之前留下的,洗不掉。”
祝令舟從這短短幾句話中分辨出他對這個香囊有特別的感情。
水寒微拿了香囊就走,祝令舟也沒留下的理由,沿著來時的路離開紅樓,卻在轉角時看到前方走來兩人,他忙選了另一條路走。
那兩個人是木兮枝和祝玄知,祝令舟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祝玄知腰間掛著他的玉令牌。
世間僅此一枚玉令牌,戴面具的少年不是祝玄知,是誰?
祝令舟不太想讓他們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樣,木兮枝出于禮節,肯定會問他為什么受傷了。
受傷是因為一味適合用在“云中大公子”身上的烈藥,祝令舟不能讓她知道,又因為他面具掉地上,還砸壞了,只能避開他們。
祝令舟走另一條路出去,不會路可以花銀子問鬼或人。
在祝令舟捂住傷口,腳步不停地往另一條路走時,木兮枝的目光無意地落到他的背影上。
頎長,單薄。
怎么感覺這個人的背影看起來有點眼熟?她一眨眼,他就消失在下一個拐角了,木兮枝收回目光,還在想心臟忽然疼起來的事。
說來也奇怪,疼了一會后又突然不疼了,難道是她近來沒休息好,身體發出要猝死的警告,太真實了,仿佛真的瀕臨死亡。
祝玄知沒留意那道身影:“你還沒告訴我,剛才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木兮枝掰了掰手,活動活動筋骨,猜想:“可能是最近沒睡好,身體偶爾有點不舒服吧。”
她臉色由蒼白轉回正常的粉白,沒有一絲異常,盡管掩藏在面具下看不見,但木兮枝能感受到窒息感消失了,應該沒什么事了。
木兮枝問:“我們要不要抓只鬼來問問鬼王在哪兒?”
祝玄知:“小鬼肯定是不會知道鬼王行蹤的,只有在鬼市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鬼才能知道,以你現在修為能抓住幾階的鬼?”
這還用問?
她底氣不足:“你說呢,我是三階修士,能抓住……三階的鬼,但聽說鬼的修為會比修士弱很多,我或許還能抓住四階的鬼。”
鬼是由死后有未散執念的普通百姓和修士化成,而妖魔死后是不能化成鬼的,哪怕他們有未散的執念也不能,還沒有輪回。
祝玄知環視四周,說:“我們至少得抓住七階的鬼。”
木兮枝壓力山大。
七階的鬼,她正面對上毫無勝算,還會驚動鬼市的人和鬼,不過不是不可以想別的辦法。
木兮枝靈機一閃,上下打量著祝玄知:“你有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