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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玄知沒松開她。
“我不想上這種藥。”肩背的疤,他也想留著,至于為何想留著,祝玄知暫時拒絕往下深思。
木兮枝感覺被他抓住的手腕發著熱,她忽略那抹異樣,半開玩笑:“你這樣弄得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在這瓶藥里放了什么。”
祝玄知不自覺摩挲過她手腕,卻在意識到后緩緩地松開了。
他慢條斯理地拉起被扯到肩下的衣衫,準備穿回去,說話間眼尾微抬著,眸中晦暗流轉:“如果你懷疑這藥有問題,便扔了。”
這回換木兮枝抓住了祝玄知的手:“你真的不用這種藥?用了它立刻痊愈,不用再疼,還不會留疤,你不介意身上留疤?”
“留疤又怎么了。”
木兮枝拿著藥瓶,順口說道:“留疤怎么了,留疤丑啊。”
他拉住衣衫的手一松,快蓋過肩的衣衫沒了固定,又滑了下去,露出一小截白皙卻又富有薄肌的手臂:“你覺得丑?”
她抿唇:“大部分人都覺得疤難看吧,很少人會想留疤,我這是怕你后悔才提醒你,你這傷口有我一指長,疤痕肯定也很大。”
雖說疤在肩背,很難看到,但能日后摸到起伏不平的皮膚。
祝玄知不說話了。
木兮枝聽他語氣松動了,感覺有戲,再問一遍:“我來給你上這藥?”這藥是治傷的,等傷口徹底好了,留下疤痕再用就晚了。
祝玄知沒阻止她往他的傷口撒藥了,木兮枝動作很輕很輕:“一開始有點疼,你忍忍。”
藥撒上去不過片刻,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他的傷口范圍大,木兮枝用完剩下的藥才剛夠,但這藥本來就是他給她的,她不覺得可惜。
祝玄知看木兮枝近在咫尺的臉,心微動,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個扶風的三小姐如今在何處?我們又是怎么回來的?”
“她死了,那天祝姨及時趕到,然后把我們帶回來。”
這些事,木兮枝也是聽師兄師姐說的。那天,祝忘卿將他們帶回來安置好,直奔扶風大殿,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她殺了水寒玉。
參加五族會審的代表人當時在商議著張鈺死后要如何展開調查一事,聽到這個消息,都以為這位蓬萊圣女拿他們尋開心。
誰讓祝忘卿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說這事時還帶著笑呢。
只有在場的云中家主和陶長老知道祝忘卿不是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她在扶風任性妄為殺了扶風家主的女兒,扶風的三小姐。
直到祝忘卿對扶風家主說出具體位置,讓他快點去收尸,免得尸體受到損壞的那一刻,眾人方相信了她說的話,議論紛紛。
水承安顫抖著讓扶風弟子去祝忘卿所說的地方去找人。
但扶風終歸不占理,是水寒玉先要致人于死地,祝忘卿才出手殺的她,水承安找回尸體安葬,此事不了了之,旁人也不敢多言。
可他們是明面上不敢多言,背地里多的是譴責祝忘卿笑里藏刀,連懷有孩子的水寒玉都殺。
木兮枝這兩天偶爾能撞見扶風弟子在議論此事。
祝玄知聽完后沒太大感覺,只可惜自己不能親手殺了水寒玉。他是睚眥必報的性子,她傷他,他自然要加倍奉還,可惜她死了。
木兮枝見祝玄知肩背的傷口愈合了,順手給他拉上衣衫:“要是醫修要看你的傷口,你找借口拒絕就是,小心叫人瞧見。”
他剛穿好衣服,洗漱一番,祝令舟就從后廚取粥回來了。
她過去開門。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望祝玄知,而木兮枝在旁看著。扶風家主水承安也來了,向他致歉,并未因女兒的死而遷怒他,興許也有他是“云中大公子”的身份忌諱。
他表示歉意后就離開了。
祝忘卿跟云中家主也來了,二人沒說幾句話就爭論起來,被祝玄知開口“請”了出去。
他們全走后,他回頭一看,發現木兮枝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祝玄知低頭看她。
木兮枝長發混著絲絳垂下來,落在腰間,半張臉壓著胳膊,皮膚略紅,唇色淡粉,鼻梁窄挺,眼睫垂落有一層陰影,煞是悅目。
她睡得正香。
祝玄知看著看著,越看越近,不知不覺中,快碰上了,他這才停下,可不知怎的,卻又微微向前,俯身,吻了吻木兮枝微抿著的唇。
下一刻,木兮枝睜開了眼,四目相對,祝玄知的唇還印在她唇上,潮濕帶香,仿佛能溺死人。
木兮枝:“……”
祝玄知僵住。
木兮枝往旁邊退了下,祝玄知還沒挪開的薄唇擦過她唇角,蹭過她的臉,沒讓他再親下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躲我?”祝玄知呢喃,不再糾結自己為什么會偷親她,更想知道木兮枝為什么會躲開他,之前她不是這樣的。
她知道他不是祝令舟了?
他昏睡了這么久,她或許見過他眼角淚痣消失的樣子。
祝玄知盯著木兮枝,又嘗試性地低頭親過去,木兮枝還是躲開了。他眼含震驚地看著她,像受了什么無法容忍的事,訥訥地*重復道:“你當真躲我!?”
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