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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蝶珍貴,能日行千里。
藍屹正是知道祝忘卿來扶風才來,不想她和兩個兒子接觸。
祝忘卿手持幾株在路上摘來的野花,花瓣還帶著晶瑩的露水,經過木兮枝身邊,抽出一株最漂亮,最艷的送她:“送你。”
木兮枝當然是雙手接過,再道謝了:“謝謝祝姨?!?
還剩四株花。
祝忘卿看了祝玄知一眼,不送他,他肯定會拒絕的,自己多沒面子啊。祝令舟為維護藍屹的臉面,應該也不會接,兩個都不送。
她挑了扶風幾個長得好看的弟子,將花塞進他們手里。
臺下弟子知道她是云中家主前妻,皆惶恐不已,拿著不是,扔掉也不是,如接了燙手芋頭。
臺上長老面面相覷,水承安唇角有一抹幸災樂禍的笑,被他強行壓下去了,不能得罪人。
藍屹目光如炬,恨不得將人攆回蓬萊:“你怎么來了?!?
祝忘卿嬌笑一聲:“這里是你家?我愛來就來,關你屁事,你管那么多作甚,以為你是誰,云中家主在我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水承安難得見藍屹被人貶得一文不值,唇角險些壓不住。
藍屹冷臉:“粗俗?!?
祝忘卿像施舍般撇了他一眼:“好,就你不粗,行了吧。”
臺下的木兮枝:“……”
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祝玄知習以為常,他們在十幾年前就是這樣的相處方式,不像夫妻,更像敵人,見面必吵。
不過多虧祝忘卿來了,否則即使他會學祝令舟說話,對著藍屹的時間一長,難免會露出破綻。
見此,他置身事外。
祝令舟欲言又止,想讓他們不要吵了,又記起自己此刻的身份,不該開口勸,更何況他們是不聽勸的。他輕嘆,挪開眼不再看。
藍屹的額間青筋跳動:“祝忘卿,你簡直……不知廉恥?!?
祝忘卿輕輕按了按耳朵,踩著玉階上臺:“這么多年來,來來去去還是那幾句話,藍屹啊,你這個人著實沒趣,也很沒意思?!?
他擰眉,懶得跟她糾纏。
她越過藍屹,坐到他剛坐過的位置,水承安提醒道:“圣女,這是特地給云中家主準備的位置,我現在派人去給您也準備……”
祝忘卿跟會變臉似的,朝藍屹拋了個媚眼,仿佛不曾出言懟過他:“我就要這個,云中家主不會跟我這個小女子計較的?!?
水承安哪敢拿主意。
藍屹都不想再看祝忘卿一眼,道:“給我設別的座?!?
水承安忙喚人來準備。
祝忘卿掃了一眼擺放在椅子前面的茶水點心,挑挑揀揀,問:“扶風家主,您這里有沒有冰糖葫蘆,我想吃冰糖葫蘆了。”
藍屹用隔音術屏蔽祝忘卿的聲音,此刻不想聽到她的聲音。
這里自然是沒冰糖葫蘆,誰家會用冰糖葫蘆當點心。水承安道:“如果圣女想吃,我立即派人去買回來,稍等片刻便好?!?
祝忘卿似得不到糖的小孩子,失望地“哦”了聲,卻拒絕了他的提議,抬手往臺下一指,
木兮枝聽到冰糖葫蘆,往臺上一看,恰好看見她指著自己。
祝忘卿:“綰綰,我現在實在想吃那天的冰糖葫蘆,他們都不知是哪個大爺做來賣的,能否請你跟他,還有他去幫我買回來?!?
她也指著祝玄知和祝令舟,口中的跟他,還有他就是他們。
做法很任性。
想吃冰糖葫蘆,就叫旁人去跑腿,不使喚身邊的侍童,還要固定吃同一個人做的冰糖葫蘆。
這次祝玄知倒沒猶豫,直接答應了,比留下面對藍屹要好。
可不知為何,他感覺祝忘卿有點像借題發揮,找個理由支開他們,又因為她本來是這么任性的人,很少人會往深處想。
祝玄知抬了抬眼。
他同意,木兮枝也沒意見,五族會審,要搜張鈺的魂,他們幾個人在不在這里都無所謂。
祝令舟更不可能拒絕。
藍屹對祝忘卿用了隔音術,沒聽到她說話,見木兮枝等人往外走,他撤下隔音術,喊住他們:“站住,你們要去何處?”
祝忘卿玩著身前頭發:“給我買冰糖葫蘆去啊,怎么,我叫我兒子去買點東西都不行?”
他道:“不可理喻。”
她沒理藍屹,招來個容貌清秀的扶風弟子為自己斟茶,目光落到對方的臉上:“你長得真好呀,今年幾歲了,可曾有過婚配?”
扶風弟子被調戲得面紅耳赤,藍屹淡淡地道:“你想找男人就滾回你的蓬萊,這里雖叫扶風,但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水承安:“……”
祝忘卿摘下一支簪子放指間轉動,勾起唇角,彎了眼,一顰一笑如仙子:“藍屹,若不是我了解,還真當你是吃醋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