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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兮枝才不跟祝玄知客氣,他給她手腕,她張嘴就咬,怕自己會發出聲音引來木則青他們。
神奇的是,藥粉灑上去后不久,木兮枝感覺不到一絲疼了。
傷口也在飛快地愈合。
她能感受得到傷口正在以一種超乎常人想象,也超乎修士想象的速度愈合,太神奇了。木兮枝回頭看祝玄知:“這是什么藥?”
祝玄知將瓷瓶放到木兮枝枕頭邊上:“我自己做的傷藥。”
木兮枝拿起來端詳,另一只手伸到肩后摸,傷口徹底長好,恢復如初,她只摸到一塊平滑的皮膚,驚嘆道:“全好了。”
扶風家主送來的上好良藥也只能讓木兮枝的傷口在半月內痊愈,祝玄知自己做的居然能夠達到這個效果,她當然會震驚和好奇。
她拿開瓷瓶,聞了聞剩下的藥粉:“你是怎么做的?”
祝玄知錯開眼,沒告訴木兮枝是如何做的,淡淡道:“只有我才能做,剩下的送你了。”
此時此刻,他體內的朱雀可憐兮兮地捂住被拔了兩根羽毛的翅膀,躲在角落里抹眼淚,擔驚受怕自己日后會不會被拔禿。
嗚嗚嗚,朱雀恨死了。
良藥可遇不可求,木兮枝寶貝地往懷里藏,怕他后悔,清了清嗓子:“別以為你送我個藥,我就原諒你了,我還是挺生氣的。”
她剛想開口說他可以滾了,祝玄知拿出一根裹著層糖漿的冰糖葫蘆,甜香頓時散開,他道:“今日回來的路上順便買的。”
木兮枝立刻坐起身來,拿過去就咬下一顆圓紅的冰糖葫蘆。
三分酸,七分甜。
酸甜適中,甜而不膩,木兮枝吃出是昨天吃過的冰糖葫蘆,她當時就說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冰糖葫蘆,直言有機會再來買。
賣冰糖葫蘆的大爺笑,他說那是,方圓幾里,就屬他做的冰糖葫蘆最好吃,之所以會做冰糖葫蘆來賣,是因為自家嘴饞的孫子。
懷著給自家孫子吃的心思做的,自當是用心挑選原料。
他又說自己不經常做冰糖葫蘆出來賣,哪一天孫子想吃了,才會多做一點,捎帶賺些小錢。
木兮枝咬下第二顆冰糖葫蘆,腮幫被塞滿了,還要說話:“今天大爺也出門擺攤?他不是說至少隔幾天才會做一次冰糖葫蘆?”
祝玄知有一絲不自然:“不知道,我就是見著他了。”
念及他送藥,又恰好買了她喜歡吃的冰糖葫蘆,即使是順便買的,也是買了,木兮枝決定原諒他,吃著冰糖葫蘆道:“謝了。”
她很快就吃完一根。
祝玄知看了眼被她咬過的手腕,牙印清晰,有丁點血絲,卻比不過白日里那次,她是真疼厲害了,可使勁地咬他胳膊,出血了。
木兮枝不知道的是,無論她碰他,還是她傷他,他都只會有愉悅的感覺,傷他時,疼痛也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愉悅,他喜歡。
胳膊被她咬出來的傷口,至今尚未處理,祝玄知想留下來。
每逢看到這個傷口,祝玄知便能回憶起木兮枝甘愿為救自己而不顧一切的樣子,然后會有一種陌生又酸脹的情緒在心口處散開。
祝玄知看著手腕的牙印出神,木兮枝不禁也看了一眼。
她掏出藏到懷里的小藥瓶,遞去:“你也灑一點到上面吧,”隨后咕噥,“明明自己有這好玩意兒,怎么不用,想讓我內疚?”
他推回去:“不要。”
木兮枝嘖了聲:“還真想讓我內疚啊,叫你用你就用唄,本來就是你的東西……雖然你給了我,也算是我的了,但我給你用。”
祝玄知依然不要她遞過去的藥,木兮枝乜著他:“你不會是往藥里下毒,要毒死我吧。”
他抬眸:“你就是這么想我的?既然你不要,還我便是。”
木兮枝立刻握著小藥瓶縮回手:“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開個玩笑而已嘛,”
“不過你真的不用這個藥?盡管你的傷跟我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可小傷也是傷。”她不是虛情假意地讓他用藥,真心的。
她再咬他亦是報復他不躲箭,木兮枝傷好了,也不計較了。
祝玄知回答依舊。
木兮枝總不能勉強他,再說手腕的牙印僅有一點血絲,連顆血珠都沒冒出來,確實沒嚴重到必須上藥,但她記得他胳膊還有咬傷。
也是她咬出來的,木兮枝記得當時口中多了一抹血腥味,想必那個是咬出血了,他不給手腕上藥沒關系,胳膊還是要上的。
“那你胳膊的傷如何?上藥了么?如果沒有,就用這個。”
說著,她又將藥遞過去。
祝玄知知道木兮枝若知道胳膊的咬傷沒上藥,她有來有回,不喜歡欠別人的,定會不罷休,可他就是想要他們之間有關聯。
他道:“上過藥了。”
木兮枝聽后半信半疑,瞄他胳膊:“當真上過藥了?”
“你想我如何證實?”
想來他也應該不會為此撒一個謊,她不再揪著這件事不放:“好了好了,我信你我信你。”
祝玄知指腹摩挲腕間這道較輕的牙印,腦海里想的卻是胳膊那道,指尖不受控地發麻。
木兮枝拍了拍床榻,對他說上來吧:“今晚歇我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