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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長老抹了抹冷汗。
祝令舟聽到后面,回頭看被木兮枝擋在身后的祝玄知,他這個弟弟竟真的召出了聚陽之火。
雖說最后反被聚陽之火所控,如果不是當時有琴川木家家主出手相助,祝玄知肯定會被自己召出來的聚陽之火焚燒致死。
但不可否認的是祝玄知天賦很強,自學成才也不過如此了。
祝令舟打從心底里羨慕。
假如他身體康健無礙,或許會和祝玄知一樣,不羈地闖蕩于這江湖之上,與朋友除妖魔,捍衛正道,成為名揚天下的修士。
不過終究是奢望。
說起來,他會繞路來天墟,不是巧合,祝令舟能感應到自己的魂血,而他的魂血在祝玄知手上,所以他才會找理由繞路來天墟。
來的路上,非必要的時候,祝令舟很少說話,養的靈寵也終日以鏈子模樣陪伴在側,是不想陶長老看出他們互換了身份。
就在此時,客棧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眾人嚇得連連后退。
先走進來的是一名腰掛長鞭,身材高挑,粉衣加身,扎著方便行動的高馬尾,綁發絲絳也是粉的,卻長得有點男相的女子。
女子身后跟著十幾個隨從,有一個頭戴官帽,著青色官袍,腰佩銀帶,腳踏皂靴的中年男子從那堆人高馬大的隨從后面擠出來。
掌柜見到中年男子,如見到救星,撲上前去:“大人!”
他做生意十幾年,第一次在自家客棧里頭遇到命案,生怕命案會連累到自己,惶恐不安。
小鎮名字叫天墟。
中年男子是天墟的陳縣令,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處理這樁兇案的。他挺著個渾圓的大肚子招了招手,即刻有仵作過去檢驗尸體。
先進來的那名女子旁若無人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仵作驗尸。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縣令都沒坐,她倒是灑脫不拘地坐下了,也不知是什么來頭。
木兮枝多看她幾眼。
仵作驗尸之時,女子帶來的隨從悄無聲息將整間客棧包圍了,有客人因害怕想離開都被攔回去,他們見這等陣仗,敢怒不敢言。
一男子鼓起勇氣道:“人又不是我們殺的!你們拿刀劍對著我們作甚?還有沒有王法了。”
木兮枝也拉了張椅子坐下,沒吭聲,靜觀其變。
女子聽到有椅子拉動的聲音,略驚奇地看了看木兮枝,瞧著年紀不大,倒是個膽大的,縣令還站著呢,她卻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過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女子揚了揚眉,對發泄不滿的男子道:“在沒找出兇手之前,你們每個人有嫌疑,扣押又如何?”
木兮枝一怔。
此人嗓子似被劃破了,導致聲帶受損,說話嘶啞難聽。
男子又道:“可這個人很明顯是被兇獸一口咬死的,我們留下來,萬一也被那兇獸咬死呢。”
女子表現得很漫不經心。
她一抬手就有隨從過來端茶,女子抿了一口道:“看起來是這樣沒錯,但你們還是不能走。”
“你!”男子大怒。
女子卻笑道:“忘記跟你說了,在天墟,我就是王法,不想死就給老娘閉嘴,不然小心老娘割了你這張吐不出好東西的爛嘴。”
陳縣令對女子這般放肆的言語和姿態視而不見,裝作認真地詢問其他客人有關命案的事。
木兮枝全看在眼里。
男子見陳縣令不管她,氣勢弱了下來,忽然指著祝令舟:“這個人他在仵作來前驗過尸,說傷口就是兇獸獠牙造成的。”
“真可笑。”木兮枝從椅子上站起來,打斷他說的話。
“人家的原話分明是死者的脖頸被獠牙咬斷,傷口似兇獸所為,可他肩上又有屬于人的掐痕,也不排除兇手是人的可能性。”
木兮枝忽問掌柜:“掌柜,您說是吧。”掌柜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忙應是:“沒錯。”
男子語塞。
祝令舟沒想到她會站出來替自己說話,將目光放到她臉上。
祝玄知知道木兮枝愛多管閑事,卻不知她愛多管閑事至此,還恰好管到真正的祝令舟身上。
興許是在想到木兮枝的時候,祝玄知下意識看向她。木兮枝仿佛有感應抬頭回望,見他在看自己,朝他做了個搞怪的鬼臉。
祝玄知對她沒好臉色,側過身子,不再看她和祝令舟。
祝令舟將二人表情、小動作盡收眼底,又見木兮枝坐也要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一時竟無法再定義他們的關系是好,還是不好了。
客棧里冷不丁響起鼓掌聲,女子鼓的掌,她揚聲道:“老娘不管你們從何處來,要到何處去,都得給我留下一份口供。”
“詳細說一遍你們在發生命案前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女子剛說完,隨縣令來客棧、只聽官家差遣的衙役也聽她差遣,立刻取出筆墨紙硯來審問。
有位年輕公子膽怯地舉了舉手。女子側目:“有話就說。”
“死者也有可能是被邪物所殺,我以前在我老家見過類似死法的人,道士說兇手是邪物。”他心驚膽戰,都不敢多看尸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