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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想笑:“……師兄,你腦子里裝的都是這玩意兒?叫你平日不要看那么多情情愛愛的話本,又不聽,看你成什么樣了。”
聽木兮枝說些挖苦他的話,涂山邊敘也不反駁。
“真不是?”
他仍然半信半疑。
涂山邊敘很小就拜入琴川木家當弟子了,和木兮枝從小一塊長大,對她性格了如指掌,她不會沒由來關心個才認識沒幾天的人。
雖說涂山邊敘沒什么心眼,但他不是蠢到極致:“我看小師妹你很關心他,還以為。”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明了。
木兮枝面不改色說:“他在墨將軍的意念里救過我。”
假的。
這僅是用來搪塞涂山邊敘的借口,否則傳出去像她對他有了情愫:“師兄你別多想,我照顧祝道友純屬是為報恩罷了。”
涂山邊敘茅塞頓開,一臉竟是這樣的表情,感嘆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小師妹你不是什么大善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
她有種被嘲諷了的錯覺。
什么叫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
木兮枝想一腳踹飛眼前的師兄,念及修為不及他,壓下此念頭,直接甩掉他,眼不見為凈。
涂山邊敘沒追上來,他約莫是去找她師姐歲輕也了,他們二人經常一道修煉切磋交流,出入成雙似的,木兮枝司空見慣。
她加快步伐。
一刻鐘后,木兮枝到達目的地,推開門進去,放下食盒,走到床榻邊低頭看閉著雙目的人。
還沒醒。
木兮枝打開食盒,拿出里面還熱乎著的飯菜,自顧自吃起來。既然他還沒醒,飯菜放在這也是浪費,還不如便宜她的肚子。
剛把他帶回來的時候,木兮枝是想叫人幫他換身衣衫和洗把臉的,可那枚玉令牌護主,不許人靠近,他們之間要保持一步距離。
玉令牌倒是有靈性的。
他在寒霜城暈倒,她抱扶住他,玉令牌沒阻止,待他安全到達琴川,玉令牌便開始阻止了。
護主的玉令牌不是單純阻止木兮枝一人,其他木家弟子來同樣不行,他們既無法給祝玄知換有血的衣衫,亦無法給他傷口上藥。
多虧玉令牌本就是療傷圣物,能自動給他療愈。
否則他離死不遠了。
木兮枝目光從祝玄知腰間的玉令牌掃過,在上面雕刻的“舟”字停頓了須臾,玉令牌絕對是真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倘若他不是祝令舟,認過主的玉令牌怎會護他?
盡管如此,她也沒動搖要找琴川法寶驗明他正身的決心,做事謹慎點總不是壞事,打算今晚去木千澈的房間偷琴川法寶過來用。
木兮枝找不到借的理由。
偷法寶比借方便,用完立刻還回去,不被人發現就好。
木千澈已經派人去通知云中火家家主,說他被寒霜城的怨氣所傷,被他們救回琴川。相信不日后,云中火家就會過來接他離開。
木兮枝吃完飯,拍拍屁股準備走人,留下來也是閑著沒事干,確認“祝令舟”還沒死就行。
她收拾好食盒,剛一起身,床榻那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人醒了。
祝玄知雙手支著兩側,撐起身子,肩胛骨微凸起,緋色布料沿著它勾勒出線條起伏輪廓,長發晃過僅有一條細紅帶束住的腰間。
他坐在床榻,慢慢地抬起漆黑的眼睫,眼角一抹鮮紅,淚痣分明,視線不偏不倚落到木兮枝那張臉上,不帶一絲一毫情緒。
木兮枝跟他對視一眼,又放下食盒:“你終于醒了。”
“這里是?”
她拉過一把椅子,重新坐下,反著來坐的,下巴抵住椅背上,雙手隨意擱到旁邊的木板,腕間木鐲晃了晃:“琴川,我的家。”
祝玄知知道琴川是木家人的地盤,他掃視房屋四周,轉動因長時間不動而略有些發麻的手腕:“你為何把我帶回琴川。”
木兮枝反問:“不然留你在寒霜城自生自滅?”
“僅此而已?”他又問。
她挑了挑眉梢,不由得好奇他現在是怎么想的,“難道你以為我救你回琴川別有所圖?”
祝玄知走了幾步,站在木兮枝面前,莞爾一笑,皮囊盛極神似會吸人精魄的妖鬼,一針見血道:“難道不是因為我是祝令舟?”
這話還真反駁不了。
她踢皮球一樣將問題踢回給他:“你為什么會這么認為?”
祝玄知:“直覺。”
木兮枝承認:“你直覺真準,說對了,我就是因為你是祝令舟才救你的,那又如何,你若不喜歡,要回寒霜城死一次么?”
這里是琴川木家人的地盤,她說話不再像在寒霜城那會兒斟酌言辭,此刻想到什么說什么。
家里有實力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