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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兮枝不多說,先給他解開綁住他的繩索:“墨將軍別誤會,我們不是來除妖的,是受莫夫人所托來破陣,她想見您。”
“我夫人她還好么?”
他傷重,她伸手去扶。
木兮枝遲疑:“額……等您見到莫夫人,再親自問她比較好,我們先到安全點的地方?!?
話音剛落,寒霜城燃起熊熊烈火,待在房屋里的百姓驚慌失措,他們想推門跑出來,卻發現門死活打不開,砸門也砸不爛。
化回妖身的禍斗咬著一條蛇,扇動翅膀朝法場行刑臺飛來。
啪嗒一聲,一條奄奄一息的花蛇被扔到法場行刑臺,止住了木兮枝他們前進的腳步,墨將軍一動不動,垂眸望地上的花蛇。
寒霜城的火越燒越大,火光沖天,熱氣逼人。禍斗特意選七月十五鬼門大開這個日子殺他們,在這天死去的人永不能進入輪回。
木兮枝被熱流灼傷皮膚,下意識施法滅火,卻被禁止行動。
會改變過去的都不能做。
她看到墨將軍吃力走向傷痕累累的花蛇。忽有一滴滾燙的水滴落,砸到花蛇身上,它一抖。
他低聲:“夫人。”
木兮枝驚訝,原來墨將軍早就知道莫夫人是妖,下一刻,她被無情地踢出了墨將軍的意念。
現實中的木兮枝眼睫顫動,睜開雙眸,發現她不知為何將祝玄知壓在了身下,肌膚相貼。
第11章
木兮枝當即離開祝玄知的身體,卻見他呼吸凌亂,臉泛潮紅,五指并攏,指尖深陷泥土,手背血管起伏明顯,跟犯病似的。
她顧不得拍掉衣裙的塵土,伸手就要過去牽他。
祝玄知也說不清自己是排斥木兮枝的觸碰,還是喜歡她的觸碰,有難以言喻的舒服,在他猶豫著是否避開之時,有人來了。
不止一個。
以他現在因為木兮枝的親近而失去靈力的狀態,遇到危險很難自保,除非是先下手為強,祝玄知掌心悄然地多了些染毒的暗器。
“小師妹?!蹦举庵Φ耐T師兄涂山邊敘大喊了一聲,快步朝她走來,見木兮枝身邊有面生的白發少年,好奇多看幾眼。
木兮枝聽見涂山邊敘的聲音,手停在半空:“師兄?”
涂山邊敘扶著一名男子,木則青也是?;杳远松泶┣俅炯业茏臃瑧撌悄厩С赫f在寒霜城失蹤的兩名琴川木家弟子。
琴川木家弟子眾多,分內外門弟子,木兮枝較熟悉內門弟子,卻不怎么見過外門弟子,她沒見過他們,但不難猜出他們的身份。
木兮枝喜上眉梢。
祝玄知自己站了起來,紅衣被木兮枝壓過,產生褶皺,而白發間絲絳略松,被風一吹便沿著發梢墜落,落在地上滾動幾下。
她見祝玄知行動自若,將伸到半空的手收回來。
而木則青再三確認木兮枝沒受傷才安心,他們幾個一進城就被黑霧牢牢困住,待驅散黑霧,其他人就不見了,也是剛剛匯合的。
木兮枝沒對他們有隱瞞,跟他們說她進入了死者意念。
祝玄知站在一旁看著,即使知道他們是琴川木家弟子也沒卸下提防,他戒備心素來強,絕不會將自己的性命交于他人手中。
在危機四伏的寒霜城內,木則青不敢拿木兮枝的安危冒險,不放心有陌生人在她身邊,問祝玄知是誰:“你是何人?”
“云中火家,祝令舟?!?
祝玄知面上潮紅不知不覺褪去了,彎唇一笑,抬眸將他們納入眼底,從容不迫自報家門。
木兮枝咽下了到嘴邊的話,她本想幫他介紹的。
涂山邊敘性子大大咧咧,沒什么心眼,聽他這么說,想起有關云中火家大公子祝令舟的傳言,信了七八分:“原來是祝道友?!?
木則青沉穩謹慎:“請恕在下冒犯,你說你是云中火家祝令舟,可有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祝玄知拿起掛在腰間的玉令牌:“此物算么?”
木兮枝見他第一面,不僅留意到他的外表特征符合祝令舟,也看見了祝令舟不離身的玉令牌,所以一開始才認為他就是祝令舟。
不過在墨將軍意念世界相處的幾日,他一舉一動與原著性格有很大的不同,使她對他身份存疑了,但木兮枝并沒有明說。
因為她已經想到一個可以證實他是不是祝令舟的最佳辦法。
琴川木家有一件法寶,可以驗明正身,只要人一戴上它,上面就會浮現相應的名字和身份。
只是法寶不在木兮枝身上,她得回琴川一趟,取法寶要經過木千澈的同意,到時還要想個理由,畢竟法寶不能被輕易使用。
木兮枝也不能直說想驗明一個人是不是祝令舟。
太在意這件事會令人起疑,她父親木千澈尤其心細如發、聰穎過人,木兮枝不想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最好能瞞則瞞。
至于那枚能證實祝令舟身份的玉令牌……也罷,她做事喜歡多重驗證,反正又沒多少損失。
她不動聲色地做了決定。
木則青不知木兮枝心里的彎彎繞繞,見到玉令牌后總算相信祝玄知就是祝令舟,而不是修為高深的妖魔幻化出來的人。
天下修士無不知身嬌體弱的祝令舟離不開玉令牌,離之則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