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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親就是死在誅殺妖魔之戰中,木千澈可能是后悔帶自己的夫人去參加此戰。也是從那天開始,他不再過問五大家族事宜。
經此一役,五大家族更視妖魔為洪水猛獸,下令見之必誅。
木兮枝還沒誅殺過妖魔,她一直生活在琴川,被父親木千澈和大哥木則青保護得很好,外出次數屈指可數,何談碰見妖魔。
這些年來,五大家族誅殺的妖魔不計其數,木兮枝在琴川木家偶爾會聽同門弟子提及此事。
基于五大家族不停誅殺妖魔,弄得如今世道罕見妖魔蹤跡。
寒霜城的事是否跟妖魔有關聯?現在寒霜城的人全死了,留下的是死不瞑目的百姓的怨氣,與妖魔無關。但他們臨死前呢?
木兮枝吃飽了,單手支著下巴,指尖撥弄木鐲上的小樹苗。
“祝道友。”
她叫了他一聲。
祝玄知吃得也不多,抬眼無意看了看她,發覺木兮枝渾身上下散發著春意盎然的氣息,發間木簪枝葉頂端還冒出幾株骨朵。
木簪成了花簪,跟市面流通的花簪又不太一樣。
綁住她長發的不再是五顏六色的絲絳,而是細小的藤蔓。藤蔓穿梭在柔軟的發絲間,朝氣蓬勃的葉子纏繞著發梢,看著很新奇。
她的臉被這些翠色的植物襯得俏白,古靈精怪。
據祝玄知觀察,那些枝葉會隨著木兮枝的心情而產生變化,主人心情不好,它會焉掉;主人心情好,它會生長得極好,青青的。
琴川木家人能操控萬木是人盡皆知的事,但只有她會用這些來打扮自己,貌似還十分熱衷。
新鮮歸新鮮,他沒多看,好整以暇聽她往下說。
木兮枝朝祝玄知勾了勾手指,叫他靠過來些,壓低聲音說:“將軍府是沒妖氣,但我總感覺有東西在看著我們,奇怪的是……”
她努力表達自己的感受:“奇怪的是我居然無法用靈力鎖定到那個東西,是妖?是魔?還是人?不清楚,我們得小心點。”
桌上蠟燭湊巧晃動一下,光影在他們臉上跳動。
他反應平平:“謝木道友提醒。”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有。雖是道謝,但沒幾分真心。
她聽出來,沒放心上。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別人不重視,總不能強迫他重視。
木兮枝白天睡了一整天,晚上精力十足,吃飽喝足后,滿意地瞇著眼,如慵懶的貓兒:“祝道友,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是指待在房間里,哪兒都不去就是安全的了,出去走走也無妨,她可以多了解寒霜城。
祝玄知笑著,卻笑意不達眼底,再次毫不留情拒絕她。
木兮枝:“真不去?”
祝玄知對上她看過來的那雙眼睛,里面清晰倒映著他。祝玄知沒動容,亦沒松口的意思,平靜道:“我乏了,木道友請自便。”
“你一人留在房間里,我不放心啊。”木兮枝仰天長嘆,在琴川朝其他人撒嬌慣了,順口道“祝道友,你就去嘛去嘛。”
祝玄知微怔。
她竟還撒潑打滾了。
可她說的必不是真心話,他們才剛認識,怎會擔心他到這種程度,分明只是想人作陪罷了。
*
琴川木家。
高山之巔上,幾人仰頭看夜空千變萬化的星象。木千澈站在最前面,旁側站的是琴川木家長老,他們相約在此夜觀星象。
星象變化可以預兆吉兇,每個家族的家主會定期派人記錄。木千澈總是親自來,不假手于人,因為他的夫人以前很喜歡觀星象。
滿臉白須的長老問道:“木丫頭出門歷練了?”
木千澈溫柔道是。
白須長老笑:“你不要太擔心,木丫頭是我們琴川木家最有靈氣的修士,定能平安歸來。”
他是在六十幾歲時修到九階的,容貌也就停在那個階段,雖說不再變老,但也年輕不了。頭發、眉毛、胡須都是花白的。
聽了白須長老的話,在場有人忍不住撲哧發笑。
笑得最大聲的是穿得花枝招展,跟孔雀似的執星長老,他道:“不就是最有靈氣的嘛,那木丫頭以前可在您門下學過控木術。”
“您教導過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大有作為的。”
執星長老素來看不慣白須長老拍馬屁的樣子,暗暗翻了個大白眼,明褒暗貶,使勁擠兌他。
木兮枝的修為就一般般,控木術還不如琴川木家的內門弟子,資質勉強算中等,連上乘都挨不著邊兒,長相倒是很靈氣。
白須長老完全沒聽出執星長老的冷嘲熱諷:“過獎過獎。”
執星長老:“……”
“不過,執星長老你的弟子就一言難盡了。”白須長老秉公直言,“昨天還有你門下弟子違背夜禁的,回去得加以管教才是。
“……”執星長老白眼快翻上天,壓下想一腳將這個老東西踹飛的沖動,保持得體微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