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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春節葉絮過的并不熱鬧,另一好閨蜜和季鑫余在一起了,陸穎穎也曾喜歡過他,于是決裂了。
開學后又得知鄔天賜和男友分手了,那男的說自己有乙肝,不想耽擱她。鄔天賜哭了很久,不愿意分開,但那男生似乎決定好了,扯來扯去,兩個人就斷了。
表妹秦悅去了南城一家汽車配件公司做實習,和陸逸霖大吵特吵,她說陸逸霖有病,動不動就發火。
兩個人從最初的甜言蜜語到現在的一見面就會爭鋒相對,在葉絮看了不免有些唏噓。
她想起小時候逛公園看到時的男男女女,那時候她才十來歲,看到他們摟抱在一起,只覺得不好意思,又覺得原來這是大人的世界啊。
現在她漸漸靠近他們的年齡,也有過喜歡的人,不由地想,那時候看到的那些情侶他們順利結婚了嗎?如果結婚了的話現在是不是孩子已經有七八歲了?亦或者他們早就分開了。
那些曾經看著能永遠的愛情,隨著時間的變遷,像一張被拉扯的布,慢慢斷線,出裂痕,到最后四分五裂。
她也明白,那種一心一意,從頭到尾只喜歡一個人的故事在現實里很少很少,誰還沒個前任,沒個過去,總有人會來替代。
很快,鄔天賜認識了一個新的男生,她說的很帥,可葉絮瞧著一般,不過她喜歡就好。
因為她有了新人,舊人回來和她發火,說她怎么可以這么快移情別戀。葉絮安慰了她一通,這件事上她覺得那個男生是站不住腳的,那時候鄔天賜那么喜歡他,乙肝又如何,她還是喜歡他,是他要分手的。
那時候的戀情,真的像一出鬧劇。
葉絮算著日子,原來,他們分開的日子已經有一整年,而她用了一年還是沒能好起來,這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這只不過是一段感情,時間長點就好了。
她尋不到解釋的理由,只能把這種痛苦歸結在梁嘉泓身上,那段時間,她是真的恨他,恨他時不時出現在她的視野里,明明已經去了別的地方,為什么還要回來。
梁嘉泓來過學校好幾次,幾乎隔兩三個月就會來一趟。
他一回來,男生都會擁上去,葉絮諷刺的想,她怎么以前沒發現他們關系那么好?十七八歲的他們已經懂得攀附一些東西,很多年后,葉絮依舊覺得一些人的嘴臉真的太刻意。
這么想著,她覺得自己也不純粹。
她問過自己,究竟喜歡他什么?如果他沒有那樣的背景身份,她還會那么喜歡他嗎?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她現在應該早就放下了吧。
可她又覺得不是這樣的,當初喜歡上他的時候,她對他一無所知。
那晚,她又夢到了他。
她看到殷紅色的夕陽從窗戶里溜進,成片成片的染紅這個教室,也悄悄沾上了少年清瘦的背影,在那抹光亮里他走了出去。
葉絮看到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
他背著光,整個人看起來清雋溫柔,就連那漆黑深沉的眸子也亮了起來。
那樣的目光上一次見是什么時候呢?
是那次吧,他們的第一個周末約會,他在校門口等她,那時候,他的眼神也是這樣,帶著笑意的,蘊著光彩的。
那些被時間抹淡的細枝末節霎時之間涌了上來。
她看到眼前的人笑著說,“我回來找你了,重新開始好嗎?”
她說好,可轉眼之間,他改了口,那樣沉重的說:“算了吧。”
她撲了個空,墜入無邊深淵。
醒來時,葉絮久久不能回神,揪著被角,哭的渾身抽搐。
…….............................
這個學期他們換了新的數學老師,之前那位佛系男老師去教了高一,而接班的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短發,看起來嚴厲又有辦法的女老師,她兒子和他們一樣,都是高二,只是他兒子在當地最好的高中念書。
很奇怪,他們班在那位女老師課上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改從前的懶散勁,個個都聽的很認真。
那時已經是高二下學期,他們馬上要高三了,高考這兩個字□□裸的擺在他們面前,每個人都開始有了目標和努力的心思,再不好好學習就來不及了。
葉絮也是,不知不覺,他們每個人的課桌上都堆起了厚厚的一疊書,卷子,練習本更是堆了一地,連美術也有了期末考和期中考。
葉絮周六都會約宋海妮去肯德基做作業,肯德基就在十字路口邊上,二層有大落地窗,能清晰的看到來往的行人。
三月,乍暖還寒時候,葉絮還穿著尼大衣,那一年淘寶網流行紅色款的尼大衣,葉絮愛趕潮流,就買了。
網購這東西是去年夏天學的,就是梁嘉泓說算了吧,我們斷了吧,那時候。
宋海妮選擇了全文化考大學,成績比葉絮好,也比葉絮努力。
葉絮托著下巴透過玻璃窗朝外面街道張望的時候,宋海妮已經解出了一道數學題。
宋海妮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著說:“你怎么又發呆了?”
葉絮挪回視線,也笑,說:“我上次在這兒碰見他了,他好像都沒認出我。”
宋海妮聲音很軟,“肯德基嗎?”
“不是。”葉絮搖搖頭,指著那十字路口說:“過馬路的時候,我戴著口罩和圍巾,他沒認出我,他燙了頭發,真的變了很多。”
葉絮看見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她的頭發在燈光底下呈現出淡淡的黃色。其他們都變了很多。
以前她都會把頭發扎起,現在已有大半年沒扎頭發了,都是披著的,外貌儼然比那時候成熟了許多。
葉絮晃了晃神,又說:“我和他只來過一次肯德基,那時候就覺得是應該分手的。”
那是差不多去年這時候,在他們去ktv之前,當時報完名十點多,他還沒吃飯,葉絮拉著他去飯。
他們坐在肯德基一樓靠窗的位置,他們點了兩杯咖啡。
他靠著椅子,不知給誰打了幾通電話,葉絮覺得他們之間好似沒話說,于是問他怎么了?
他笑了笑,說:“本來預定了小米,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還沒發貨,我就把它退了,打算換iphone。”
葉絮也朝他笑,嗯了聲。
她還有一些話沒和宋海妮講,比如如果早知道在ktv是最后一次和他親吻,她一定會在離別前再親他一下。
宋海妮聽完后說:“你們……是不太合適。”
葉絮盯著底下來人的人流,她笑了笑,說:“是不合適,可我昨晚又夢到他了。”
宋海妮嘆口氣。
她和葉絮好了大半年,聽她講過很多關于梁嘉泓的事情,她一直在說那個人怎么怎么好,說的時候她眼底會流露出會心的笑意,可每每到最后她都有點沉默。
安慰失戀女生的那套說辭宋海妮說了很多次,可她知道,現在對葉絮已經不管用了。
大道理誰都懂,誰都會講,誰都希望自己能好起來,可所有的痛楚只有那個人自己知道,有多難捱,有多混沌,只有她自己知道。
葉絮見她嘆氣,往后一靠,輕松的說:“不用這樣傷感吧,我都沒覺得什么。”
宋海妮假裝放下心,說:“那就好,我以為你要哭了呢!”
“有什么好哭的,好啦,寫作業寫作業!”
宋海妮卻擠眉弄眼道:“寫什么作業!你后面那桌的男生盯著你看了很久誒!”
葉絮一愣,轉過頭去看,正巧對上其中一個男生的目光,他不好意思的立馬低下頭,和朋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