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長槍依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少年對情愛欲|望的啟蒙多數是來自書籍電影和本能反應。
梁嘉泓也不免于此。
這一天,他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在暗示他,就從清晨的那個夢開始。
下午的課程令人困倦,普通學生不敢光明正大的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扒開眼睛,梁嘉泓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整兩節課,有老師點名批評了他,發現管不了,干脆就不管了,一下課氣沖沖的走進班主任辦公室匯報這個情況。
歷史課后班主任黃忠磊把梁嘉泓叫了出去,黃忠磊穿著件白色的立領t恤,外套是見淡米色的皮夾克,啤酒肚似三月懷胎。
黃忠磊把夾克往后撥,雙手插進了褲袋里,那張圓滑世故的臉并沒有表現出憤怒和嚴肅,而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笑著。
他說:“雖然你只需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但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學?多學點總沒有錯,進了社會會有用的。你把你父親電話給我,我和他談談。”
梁嘉泓什么都沒有說,掏出手機,把父親的電話號碼給了黃忠磊。
黃忠磊直接拿他手機打的電話,沒多久,那邊接通了。
梁父的聲音低沉而有魄力,也有幾分官腔,他問:“什么事?”
黃忠磊說:“你好,我是梁嘉泓的班主任,想和您談一談您兒子在校的一些問題。”
梁父默了一秒,“什么問題?”
“梁嘉泓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雖然是插班進來的,不用高考,但進了學校還是要好好學習,您說是不是?”
那頭的梁父似乎在忙什么,和別人交涉了幾句,對黃忠磊說:“你就讓他在那邊待著就可以了,如果沒什么其他問題就這樣吧。”
梁父掛斷了電話,并且他的語氣不溫和,更像是命令一樣。
黃忠磊荒唐的笑了笑,把手機還給梁嘉泓,那語氣夾著幾分諷刺和羨慕。
他說:“既然你父親都不管你,我們做老師的也沒義務管你,但在學校不要惹事,遵從學校的規則。”
梁嘉泓轉了兩圈手機,低聲嗯了聲。
黃忠磊又說:“雖然學校沒有明確的不準帶手機,但是上課不準玩手機打擾同學和老師。”
梁嘉泓又嗯了聲。
梁嘉泓從后面進了教室,王昊祥坐在座位上,背靠著墻,用手指轉圈,問道:“黃忠磊找你干什么?是不是給你上了一節教育課?”
梁嘉泓醒的還不是很徹底,嗓音有些沙啞,他勾了勾嘴角,說:“可能是節教育課吧。”
王昊祥笑嘻嘻道:“教育你不要學陳宇飛在教室里打波吧?”
陳宇飛抬腿就是一腳,“好端端的扯我干什么,閑得慌?”
王昊祥:“就扯你,你他媽膩不膩?”
“滾。”
梁嘉泓笑了起來,目光流轉到那邊葉絮的身上,她正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抄作業。
十分鐘的課間休息時間一閃而過,上課鈴響起。
梁嘉泓靠著椅子玩手機,進來的老師喊上課,班長說起立,他懶洋洋也跟著站了站。
葉絮側著目光向后瞥了一眼,他獨自一人的時候神情總是寡淡的如深夜月光,那模樣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她不知道班主任找他說了什么,心里莫名的擔憂,她怕他不開心。
葉絮偷偷摸出課桌里的手機,發了一行字問過,問他班主任和他說了什么。
梁嘉泓回復道:打了個電話給我爸。
葉絮:然后呢?
梁嘉泓:我爸讓他不用管我。
葉絮松了一口氣,她瞄了眼語文老師,做賊一般的快速敲打鍵盤,說:那不聊了,我上課。
梁嘉泓說好。
總有這么一類老師,她很溫柔明事理,懂得去揣摩學生的心理,在無形之中給人壓力,讓學生不敢造次,他們班的語文老師就是這樣一類人。
葉絮從來不敢在她的課上有小動作,或者分心。
也許她自己也沒發現,她其實打心底的熱愛文字。
梁嘉泓沒有再繼續睡覺,而是坐那兒看網絡小說,教室里的2g網絡不怎么流暢,他看的磕磕絆絆,但實在沒什么別的事情做。
他和其他男生一樣,愛看一些修仙玄幻類故事,里頭的主角通常金手指大開,錢財,美人,主角稱得上是左擁右抱,撇去這些,故事情節也夠跌宕起伏。
故事進行到高|潮,主角終于得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他們親吻擁抱撫摸,描寫的并不隱晦。
日光西斜,綿長的橘色光芒從后窗射進來,手機屏幕也被裹上一層光暈,那幾段描寫變得更為清晰。
他斂了眼眸,不動聲色的輕輕呼吸著。
清晨間的那些遐想又浮了上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些描寫會聯想到自己,從前只是看過就好,都不會太在意,想來還是昨天和葉絮有了親密接觸,這讓他很難不去在意。
梁嘉泓關了網頁,抬眼望去,葉絮一手握著筆,一手托著下巴,正在看黑板,語文老師正在講應該如何去寫好一篇作文。
葉絮的耳朵形狀很好看,女生白皙細膩的皮膚完美得像上好的瓷器,沿著耳垂往下是纖細的脖頸,幾縷秀發被勾在而后,平添幾分柔軟秀氣。
就如同他不知道的那些事一樣,葉絮同樣也不知道,在那些日里子,那個少年坐在后面,視線時常會不自覺的飄向她,那是一天之中他隨手可得的美好。
他開始回想昨天的那個吻,他突然有點后悔,昨天,他是不是應該順勢吻她,而不是和她離開了餐廳。
可如果那真是個意外,他就這么吻上去實在太不紳士,葉絮又會怎樣想他。
要真回到昨天,再來一次,他大概依舊會那么做。
他后來也很懷念這段時光,可能僅僅是因為那時候身上的稚氣還沒完全褪去,也會有讓他感到緊張的事情。
第一次吻一個女孩,第一次抱一個女孩,那種感覺一生只有一次。
梁嘉泓收了手機,往后一靠,雙手抄在褲袋里,他又看了幾眼葉絮,腦海里忽然冒出一種念頭,一想就止不了。
……........................................................
這天葉絮依舊很期待著放學后和他的散步,后來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去街上走一圈,新鮮感沒有消散,那會葉絮每天都是期待的。
最后一節課的數學老師拖了十分來鐘的課,其實早就沒人聽了,老師也都明白,但他能仍堅守自己的義務和責任。
葉絮彎著腰,低頭在底下玩手機,她問梁嘉泓真的要去買藥嗎?她不是很想吃。
她故意這么說的,她喜歡和他唱反調,然后看著他耐心十足的哄她。
梁嘉泓說哪有生病了還吃藥的,他讓她聽話。
聽話這兩個字讓人很受用,葉絮彎了彎嘴角,快速回復道:那好吧,我聽話。
后來想想,她這些小把戲梁嘉泓真的會不知道嗎?她想他心里都是清楚的,只不過陪著她一起演戲罷了,愛情里的甜言蜜語本就是一場戲,兩個人配合著演,才能創造出一個屬于他們的獨特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他們都會變得有點不一樣,理性的人得到了感性,成熟的人幼稚了起來,心底最軟弱的那塊地方,他們都心甘情愿的呈現給對方。
只是毫無保留的同時卻還是給自己留了余地,這樣的戲碼到底還是不夠真。
一聲下課,教室里瞬間沸騰起來,數學老師卷起練習冊夾在咯吱窩里走了出去,老師笑著搖搖頭,他在無奈該怎么教好這群學生,又無奈他們太年輕,真的不懂學習的重要性。
葉絮在收拾書包的時候鄔天賜不急不緩的從包里拿出一盒圓形的東西,她用食指抹了點,然后對著鏡子涂。
葉絮還未見過這樣盒裝的潤唇膏,她好奇的拿著看,問道:“你哪里買的啊?聞起來好香啊。”
鄔天賜說:“男朋友送的,他現在在校門口等我呢。”
“他來接你了?他今天不上課嗎?”
“他下午請假早走了。”
鄔天賜拿著唇膏晃了晃,“要不要試試?我以前也沒擦過,今天也是第一次擦,現在的東西真是越做越高級了,這個滋潤度還不錯。”
葉絮抹了一點點,食指放在唇上來回摩擦幾下,再抿一抿唇,那種滋潤的感覺瞬間蔓延。
葉絮:“感覺比普通的唇膏更黏一點,不過挺好玩的。”
鄔天賜左照右照,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她說:“他就喜歡送這樣一些東西給我。”
“難道不好嗎?”
“好啊,當然好啊,哈哈哈。”鄔天賜眨了眨眼,“其實今天是他生日,我給他買了一條圍巾,你覺得他會喜歡嗎?”
葉絮笑起來,“他肯定喜歡啊,女朋友送的怎么會不喜歡。也怪不得你今天里面的衣服穿這么漂亮,別照了,很美了!”
鄔天賜咯咯咯的笑著,順手又摸了把葉絮的屁股,“你也很美,畢竟天天晚上要和你男人約會。”
葉絮下意識的閃躲,兩個姑娘又鬧了起來。
李齊背上書包,大步往后門口走,順帶拍了拍梁嘉泓的肩膀,說:“你老婆遲早被鄔天賜帶壞,她們以后就是色情二人組,整天摸屁股摸胸的。”
梁嘉泓看著兩個姑娘,笑了笑,沒說什么。
葉絮特別怕癢,整個人蜷縮在課桌與座位的縫隙里,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不鬧了。”
鄔天賜也喘著氣,她笑盈盈的把葉絮拉了起來,她朝梁嘉泓的方向挪挪下巴,說:“你男人在等你呢。我先走了啊,小東西,明天再收拾你。”
葉絮因為鄔天賜那句小東西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小說里的邪魅霸道總裁。
她看了眼梁嘉泓,他正目光含笑的看著她,那笑容仿佛是在說她們幼稚的像小孩,還這樣打鬧,又仿佛帶著深深的寵愛。
葉絮朝他笑了笑,快速整理好書包,把書包放在第一排第一個位置上,那是她上晚自習坐的位置。
趙金金說:“又不和我們一起吃飯?”
“嗯。”葉絮輕輕點頭,歡快的朝后排走去,梁嘉泓雙手抄在校服褲袋里,站在后門口等她。
兩個人走在人群間依舊保持著些距離,但葉絮總覺得不像前幾次那么拘謹了,她能和梁嘉泓笑著說話,自然而然的分享一些東西,心里沒有任何負擔。
人一旦交出自己的真心,也得對方的回應,兩個人就會產生依賴感一般的聯系,他們牽過手,擁抱過,他們知道彼此的溫度,他們和所有情侶一樣,成了對方最親密的人。
葉絮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說:“走快點啦,我想看看鄔天賜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