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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玻璃門往后看，陳雨正拿著手電筒照她，陳雨掀開一道縫，笑嘻嘻道：“打完了嗎？我得晾衣服。”

葉絮一窘，“沒事，你晾吧。”

梁嘉泓自然也聽見了，他問道：“你在陽臺上？”

“嗯……”葉絮往墻邊靠，輕輕的回答著，邊回答邊打量陳雨，她的笑實在太賊了，還朝葉絮不斷挑眉暗示，葉絮快要被她逗笑。

梁嘉泓：“不冷嗎？”

“還好。”

“十點了，熄燈了嗎？”

“熄了。”

葉絮聽到他那邊有跺腳的聲音，她怕他下一秒要掛電話，抓緊時間問道：“你在哪里啊？那是什么聲音啊？”

“剛到家，沒什么聲音，怎么了？”

葉絮頓了頓，說：“那你等會要做什么？”

梁嘉泓：“打游戲吧。”

“嗯……”

梁嘉泓按下密碼鎖，進(jìn)屋，換鞋。

他低聲道：“已經(jīng)熄燈了，小朋友是不是應(yīng)該睡覺了？”

這話似有哄人的意味，像落在心尖上的一根羽毛，葉絮低眉笑了，仿佛蜜蜂跌進(jìn)了蜜罐子。

兩個人低低的道了別。

掛斷電話時葉絮還久久不能回神，他的聲音，他的語氣，以及這個不平凡的夜晚，一切都讓她心神蕩漾。

她手肘擱在欄桿上，單手撐著下巴，腳尖時不時頂一下最底下的欄桿，每頂一下就癡笑一聲。

陳雨握著晾衣桿來了個孫悟空甩棍，她嘖嘖兩聲，說：“招了吧，和誰戀愛了。”

葉絮眼睛彎成月牙，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說，只留兩個字，你猜。

陳雨這個人不喜歡服輸，還真較上勁了，說：“猜就猜，要是三天之內(nèi)猜中了，有什么獎勵嗎？”

葉絮：“請你吃肯德基。”

“嘿，這好啊，等著吧！”陳雨撂下這話，翻跟斗似的進(jìn)了寢室，開始她的秉燭夜游。

葉絮臉上還燙著，需要這秋風(fēng)給她降降溫。

她伸手去觸摸風(fēng)，少女纖細(xì)青蔥的手在黑夜里顯得白凈而純潔，不知道黑暗盡頭是什么，也敢去觸摸，這是屬于十七歲的勇氣。

掌心忽然一涼，幾滴細(xì)雨打在她手掌心上，冰冰涼涼。

不到十秒，成片的雨滴頃刻而下，打的人措不及防，也就在那一瞬間，溫柔的秋風(fēng)換了面孔，不留情面的從四面八方壓迫而來，凄風(fēng)苦雨。

下雨了啊……

葉絮縮回手，翻開手機，找到梁嘉泓的對話框，不再思索，不再多慮地，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沒有斟字酌句，只是一句：下雨了。

2011年9月20日的南城郊區(qū)，那個被江水環(huán)繞，泥沙堆積而成的地方，下了秋天的第一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