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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自己的手臂,那格格又問了一句:“喬喬你怎么了,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好滲人的。”
喬喬往攝影棚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看了那格格一眼,低著頭絮絮叨叨地說:“那個蘇珊明明就是故技重施,那天讓你等了那么久,今天又想拖進度來讓你白等。你都化好妝了,她竟然還要你等。剛剛你和導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如果你堅持不換,相信導演不會逼你的,這樣蘇珊也就不能得逞了,可是……可是你一口就答應了?!闭f到最后,那格格竟然聽出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失笑了會,那格格掰起喬喬的頭,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就是喜歡瞎操心。放心,我心里有數著呢。你不要慌,給我拿點卸妝水過來,這一臉的粉快捂死我了。”
被比自己小的人捏了鼻子,喬喬一下子就紅了臉。明明她比那格格大了幾歲,可是總感覺那格格比她懂好多的樣子??磥硭院筮€是要多學習,這樣才能做好格格身邊的第一助理。
這樣想著,喬喬立馬就狗腿地從桌上拿了一瓶卸妝水遞給那格格。
接過卸妝水,那格格就開始一點一點地卸妝,看蘇珊那個傲嬌攻的樣子,肯定要讓她等很久,要讓她頂著這一張白花花的臉坐這,她可受不了。弄干凈自己的臉后,那格格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喬喬,就又開始了自己的碼字大業。
本來那天只是隨隨便便就開了一個腦洞,沒想到成績如此驚人。她才剛剛寫了個前三章,就有一千收藏了,遙想當年,自己寫了第一篇文,到完結的時候才堪堪五百收藏,成績實在慘淡。
哎,黑歷史不提也罷,她決定先把之前那本bg放一放,專心更新手上的這篇新文。
由于素材就取自身邊,所以那格格寫得時候完全不費什么腦子,文思泉涌,已經進入忘我境界,竟然都沒發現有個人站在她身邊已經很久了。
新文的主角是霍染和小格,沒錯,就是這么狗血的名字。故事的發展要從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開始:身為老干部迷妹的小格,那天在停車場等著自己的男神,然后男神對她一見傾心,然后一撩再撩,最后他們終于在一起了。
雖然她不知道霍然是不是在見她的第一面就對她一見傾心,但是……她的小說,她想怎么寫就這么寫,霍然又不知道這些都是她寫的。
反正,她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現在,她已經寫到了那天老干部逼她答應和他交往的情節,“吮吸,啃咬,舔舐……口水滋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異常響亮,粗糲的大舌攪動著小格細嫩的口腔,纏著粉舌一起起舞……小格嚶嚀一聲,覺得下面有些濕了”
寫著寫著,那格格的老臉就不禁開始泛紅,要不是網站要求和諧,她一定可以寫出更加帶“感”的文字??墒?,即使只是這一點點肉,她還是害羞地面紅耳赤。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霍然不僅知道她寫了小說,而且還把剛剛那一切都收入了眼底,自然,也包括她剛剛寫的那一段。
眼睛瞇了瞇,霍然站在那格格后面,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本來只是想看看這丫頭拿著手機在玩什么,沒想到看到這么勁爆的內容。雖然他平時不怎么上網絡,不了解現在網上的那些熱詞,但是“濕”這個字眼他還是知道的。
霍染?小格?那格格這這丫頭取名字都不怕掉馬的嗎?
原來那格格是這樣的那格格,看來最近應該給這丫頭消消火了。
沒有驚動那格格,他悄無聲息地從那格格身邊走開了。
絲毫不知道故事的主角已經來過了,而且看到了她yy自己的全程,在等戲的時候,那格格手指紛飛,一下子竟然碼了整整一萬字。
看到右下角的五位數,那格格滿足地抻了抻手臂,今天碼完,以后幾天的存稿就都有了。
在那格格碼字的時候,不知不覺,蘇珊的戲份已經拍完了。
導演一叫她,那格格整理下被自己壓皺的衣服,再隨便涂了點口紅,就上場了。她的皮膚本來就好,就算素顏也是撐得住場面的。
見到那格格回來的時候,依舊面色紅潤,看著竟然比之前還好看,剛要離開的蘇珊不禁驚訝地多看了她兩眼。
本以為把那格格的戲拖到后面,她的妝到時候肯定要花,時間不夠的話又來不及補妝,到時候上鏡后肯定是車禍現場。沒想到她素顏上陣也這么好看,愣了會兒,蘇珊決定要留下來看看。
反正那是她家的酒會,遲到什么的她一點兒也不care。
見場務已經打板了,蘇珊停住了自己的腳步,撿了個離那格格近的位置看了起來。
這場戲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這是桃夭黑化的轉折點,一直深愛著的愛人某一天突然就說不愛你了,大概所有女人都會瘋吧。尤其是她的愛人還因為她是妖,要傷害她。種種刺激,讓桃夭開始失去自己的本性,一直隱藏在她身體里的妖性開始爆發。
這場戲,那格格不僅要演出桃夭的絕望,還要讓她的性格轉變有層次感。在這里,劇本上是寫著桃夭絕望落淚,揮劍斬情絲。
“第一百七十場:揮劍斬情絲!”
☆、第二十一章
桃夭的頭發散亂著,她躺在臟亂的地上,衣服被刮破了,衣擺處還留有斑斑血跡。換做以前,要是凌沉看到她這模樣,定會心疼地跑過來,一邊無奈地訓她,一邊默默地替她收拾干凈的??墒侨缃?,他已經不再愛她了,他屬于別人了。
想起以前凌沉對她的悉心照料,到現在的拔刀相向,桃夭慘淡一笑,蒼白的皮膚襯著唇角的血跡,顯得那個笑更加無力。
“師傅說的對,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從今天起,我桃夭不再愛凌沉,不再愛了……”
眼底一片空茫,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這話,仿佛不是在對別人說,而是在對自己說。
猛地,她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那把已經破了口的長劍,往自己的衣擺處用力一割。
一片白色的布片輕飄飄地向崖底飄去,隱隱還能看見上面深深淺淺的血痕。
早就提前看過劇本,蘇珊自然知道之后那格格就要表演哭戲了。
可是,她就是不想讓她這么輕輕松松就過關,她可是個記仇的人呢,老干部的熒幕初吻竟然就這樣被那格格給奪走了,要不是不能把這事發到網上,那格格早就被霍粉們架在火上烤了,給她這么點小教訓也算是便宜她了。
努力給自己的行為找好了理由,蘇珊找了個那格格正對著的角度,趁著別人都盯著片場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那格格作了一個……鬼臉!
那格格下一秒正要醞釀情緒呢,沒想到一抬眸,就見蘇珊這個傲嬌攻竟然給她做了一個超級丑的鬼臉。
為了成功地干擾到那格格,蘇珊做鬼臉的時候絲毫沒有顧及到自己的顏值問題。眼睛擠成斗雞眼,她用一只手把鼻子掰起來,弄成一個豬鼻子,嘴巴大大的咧著,舌頭從嘴里伸出來,像蛇尾一樣胡亂地動著。
猛一看到這樣的“驚悚”畫面,那格格著實驚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那格格伸出一只手,小拇指向下,給她比了一個鄙視的手勢,然后又接著節奏繼續演戲。
桃夭站在崖上,凜冽地寒風吹得她的衣服獵獵而起,而她就呆呆地看著那片布片越飄越遠,一行清淚冷不丁地從眼眶里流出來。
看見那格格的眼淚在她的干擾之下,竟然還能這么順利就流出來,蘇珊頓時驚訝地傾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