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聞亭麗似乎沒多想,只是揚了揚眉,就笑吟吟將賓客名單還給黃遠山:“看完了,我們著手做準備吧。”
……
沒兩日,小桃子所在的商務印書館幼稚園宣布舉辦游學活動,地點選在蘇州,活動時間是三天兩夜,活動費每人五塊大洋,園長大人要求每位小朋友至少要有一位家長陪同出行。
這是幼兒園第一次舉辦此類活動,小桃子興奮壞了,一回家就同姐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飯桌上也不肯好好吃飯,在那兒扳著指頭數大概還有幾天出發。
聞亭麗見妹妹如此高興,二話不說跑到幼稚園交了活動費,只是那天恰逢黃金舉辦慶典,她這邊抽不開身,同園長商量一回,最后決定由周嫂陪著小桃子一起去。
這日一早,聞亭麗開車將周嫂和小桃子送至學校。
隨即趕回公司拍戲,晚上一收工,便準時開車去參加慶典。
聞亭麗的身影剛在飯店門口出現,黃金的幾位元老頓時如臨大敵。
“她怎么進來了?不是叫你們防著秀峰和華美的人嗎?”
禮賓部趙經理擦了擦額上的汗珠:“我攔了,但她手里拿著請帖,上頭的確是劉老板的親筆簽名,旁邊又有好些記者,你們也知道的,聞亭麗如今影迷眾多,執意攆她走的話,就怕場面鬧得太難看。”
“糊涂!她那張請帖一定是偽造的,快!快去稟告劉老板。這次慶典是為我們黃金拉投資做鋪墊,不是給外人抬轎子的!”
一行人在人堆里找到劉夢麟,劉夢麟和顏悅色地說:“這么重要的場合,她不來湊熱鬧,就不是聞亭麗了!直接讓她進來便是,待會黃遠山說不定也會來,都別攔著,我要讓她們見識見識什么叫鴻門宴——別擔心,我早有安排,我敢打賭今晚聞亭麗絕對沒心情挖我們墻角,你們瞧……”
他笑瞇瞇對著大門的方向一抬下巴,幾人順著往前一看,就見陸世澄和葛小姐一前一后走進來,燈光下,當真是一對璧人,關鍵兩人步調出奇一致,仿佛是事先約好了一樣。
人群里頓時發出一陣騷動。
“陸公子,好久不見!”
“葛小姐,您何時從北平回來的?”
更有幾個好事的記者上前問道:“二位是一起來的?”
“葛小姐,聽說您因為陸小先生的緣故,也對投資電影萌生了興趣,一定是這樣。不然您不會撥冗參加黃金電影公司的盛典,您是不是也打算像陸小先生那樣先在黃金公司試試水?”
這邊廂,聞亭麗一眼不眨盯著兩人。
劉夢麟看在眼里,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對身邊人低聲說:“瞧見沒?是人就有軟肋,心一亂,就沒辦法辦正事……這還只是一盤頭菜,后頭還有大餐等著她呢。”
聞亭麗迅速穩住心神,隨手從身旁的侍者托盤手拿起一杯酒,穩穩當當朝葛小姐走去。不料高庭新搶先把兩人一起請走了。
聞亭麗只得在原地剎住腳步。
她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臨出發前,片場出了點緊急狀況,黃姐不得已留下來救急,這一來,今晚的社交重擔全落到了她一個人肩上。
天塌下來也攔不住她辦正事!
扭頭瞧見電影協會的翁副主席等人進來,她忙堆起笑容上前打招呼,剛走兩步,迎面卻走來兩位太太:
“陸公子跟葛小姐多半是好事將近了,前兩日看見他們在錦陽飯店一起吃飯,今晚兩個人又一同前來參加晚宴。”
“陸世澄和葛小姐一起吃飯?你沒瞧錯吧?”
“那天我跟我們一鳴剛從天津到上海,曹太太在錦陽飯店招待我們,我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低頭就看見一男一女從飯店后門出去,上的是一輛羅爾斯.羅伊斯汽車,曹太太脫口說道:
「陸公子」,我才知道那是鼎鼎大名的陸世澄。當時他幫葛小姐拿著外套,要多體貼就有多體貼,葛小姐鞋子松了,他還彎下腰去幫她系扣搭呢?!?
眼看聞亭麗已經走到跟前,兩人不約而同打住了話頭。
然而,兩人剛與聞亭麗擦肩而過,就很刻意地繼續往下說:“聽人說,當初陸老太爺大病一場,葛家老先生親自趕赴南洋探視,目的就是為了說合孫輩之間的親事。
如今陸世澄剛回上海,葛家的人就頻繁去陸公館,可見這門親事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這還不算完,那日曹太太同高太太一道去首飾行取首飾,還撞見陸世澄在貴賓室挑手表,是一塊女式鉆表,據說全上海只有這一塊……待會你瞧瞧葛小姐有沒有把它戴在腕子上就知道了。”
……
這時節,劉夢麟正滿面春風招待著高庭新等人,陸世澄的到場以及《時間的沙》的巨大成功,無疑就是一記最亮眼的廣告,才這么一會功夫,已經有好幾家公司有意向要與黃金談合作了。
劉夢麟心里樂開了花,趕忙讓人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新片提綱,誓要當場同高庭新等人簽訂投資意向書。
正說得熱鬧,有人快步朝這邊走來,劉夢麟陪著笑臉對眾人說一句——“失陪?!?
不露聲色帶著那人走到外頭,掀起眼皮問:“怎么樣?”
這人一五一十地說:“聞小姐獨自坐在花廳的沙發上,差不多有六七分鐘沒動了。”
劉夢麟大嘴一咧:“做什么?發呆?”
“一開始像是在場子里找人,后來葛小姐從花園回來,聞小姐便停下來盯著葛小姐手腕上的鉆表直看,之后便坐下來不動了。對了,聞小姐也不吃東西,只在那兒一杯杯喝香檳,看樣子心里窩著不少火。”
劉夢麟暗笑一聲,這才叫對癥下藥呢。
辦大事的時候,最忌諱感情用事。虧得聞亭麗千方百計混進他的場子,到頭來還不是功虧一簣。
“后來聞小姐寫了一張紙條讓人送出去,不知是不是要送給陸世澄?!?
“還不趕緊讓人把紙條攔下來!”
“可是……萬一聞亭麗當面去找陸世澄求證此事,抑或是因為吃醋當場同葛小姐鬧起來,我們豈不是會弄巧成拙?”
劉夢麟鼻腔里哼一聲:“她又沒辦法證明是我們在搞鬼,這種場合,誰不閑聊幾句他人是非?就算被她問到頭上,也有一萬種法子抵賴過去。
二則,她求證,就說明她將心力全都放在了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