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亭麗暗道糟糕,她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那晚欣欣百貨舉辦決賽時,馥麗施也在臺下觀賽,頒獎一結束,馥麗施的經理立即決定跟聞亭麗續簽冬衣廣告,雙方將拍攝時間定在《南國佳人》正式開機前,而拍攝地點則租在冠林影視公司的攝影棚,這事黃遠山也知道。
鑒于欣欣百貨是中間人,上回來聞亭麗新家做客時,董沁芳主動提出當日開車來接聞亭麗,一方面聞亭麗新租的房子有點遠,而攝影師八點鐘就要開工,另一方面,她們欣欣百貨當天也有一支廣告要在那邊拍攝(注)。
誰知沒多久就趕上陸世澄出事——
“沒忘沒忘。”聞亭麗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打著哈哈笑道,“我正準備吃早飯呢。”
。”
接完這通電話,聞亭麗忙不迭去盥洗室洗漱,看看還有時間,便再次拿起話筒給鄺志林打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老頭,想必鄺志林昨夜曾專門交代過,老頭的語氣很溫和。
“鄺先生一整晚都沒回來……聞小姐放心,一有消息鄺先生就會通知您的。”
聞亭麗同對方道了謝,掛斷電話后,心中只是不安,可是再不安又如何,一個人總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說。
想起今天要去的冠林攝影棚經常有大公司拍廣告,她特地精心打扮一番才出門,出來后在路口等了幾分鐘,就看見董沁芳的汽車朝這邊駛來。
“沁芳姐!”
董沁芳眼前一亮:“今天怎么打扮得這樣招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在冠林的攝影棚里爭取新的工作機會,妙極了!那些經理看到這么漂亮的小姑娘,說不定當場找你拍廣告呢。”
聞亭麗滿肚子心事,上車時只是笑:“沁芳姐又取笑我。”
董沁芳轉動方向盤:“這可不是取笑,你呀,不僅懂得把握機會,還懂得主動制造機會,即便有時候運氣不那么好,你骨子里的這股勁也能幫你把壞事變成好事,我就喜歡跟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兩人就這樣閑閑聊著,驅車向目的地駛去,路過惠群醫院時,董沁芳忽道:
“那不是你們學校的鄒校長嗎?她老人家一大早到醫院來做什么?”
聞亭麗惴惴地望著窗外,鄒校長剛從車上下來,給鄒校長開門的人正是鄺志林,鄒校長神色匆匆向里走,鄺志林緊隨其后。
“來看病?不對,若是來看病,沒必要讓鄺志林專門陪著,他可是陸世澄身邊的頭號忙人。”
聞亭麗忙說:“我聽說鄒校長當年跟陸小先生的母親是摯友,興許陸先生不放心,所以才讓鄺先生陪鄒校長看病。”
又小心翼翼岔開話題道:“沁芳姐,再不走就遲到了。”
兩人趕到攝影棚時,馥麗施的人也剛到,誠如董沁芳所說,今天共有四家公司在此地租影棚拍廣告片(注),除了欣欣百貨和馥麗施布料行,還有另外兩家名氣不小的公司,這邊聞亭麗一露面,馥麗施的工作人員呼啦啦圍上來,董沁芳在路邊停好車,自行去找欣欣的同事。
馥麗施的經理一共帶來了四十多套冬裝,每拍完一套造型,聞亭麗就得抓緊時間到化妝室換下一套。眼下雖已是初秋,天氣卻不比夏日清涼多少,尤其是攝影棚里,溫度比外面高許多,聞亭麗穿著厚重的冬裝,身上的汗就沒停過,偏偏還得在鏡頭里做出種種姿態,這實在是一種折磨。
好在聞亭麗不是一般人,不論多厚的衣服穿在身上,她都能展現最自然和動人的笑容。
這一拍,就拍到了夜里九點鐘,導演和經理對聞亭麗贊不絕口,可惜其他公司并未像聞亭麗所設想的那樣,被她的表演吸引著過來打聽她的資料,兩家公司都是一干完自己的活就走了。
收工時,聞亭麗感覺全身被像泥漿糊住了,汗氣熏天,一舉一動都笨重不堪,即便卸下了服裝,身上每一個毛孔仍在向外冒酸氣。
比這更糟糕的,是她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好在董沁芳臨走前在附近的寧波飯館給她買了一份飯菜送過來,她坐到鏡子前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油紙,一嘗之下,差點當場嘔出來,那包飯菜已經餿了。
隨即打開馥麗施為她準備的飯盒,結果也是一股酸氣。馥麗施的經理一個勁地賠罪:“實在對不住,誰能想到棚里這樣熱,聞小姐在此稍等,我馬上讓他們再買一份吃的來。
聞亭麗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沒關系的,我知道你們也沒吃,橫豎已經收工了,回家再吃也是一樣的。”
大伙匆匆收拾東西出來,馥麗施的經理為聞亭麗雇了一輛車:“聞小姐是直接回住所嗎?”
聞亭麗略一猶豫,點點頭說:“對的,麻煩了。”
汽車啟動后,聞亭麗忙不迭從書包里取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一股奶香撲鼻而來,她滿足地深吸一口,還好早上出門前特地包了十來塊陸世澄昨天送的曲奇在包里,飯菜容易餿,這個卻存得住。一口氣吃了十來塊,好歹不再頭暈手抖了。
其實中途餓得慌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將曲奇拿出來吃,但如此一來,少不了給大家也分一點,她平日極大方,今天卻只想美美地吃獨食。
回到家,聞亭麗輕手輕腳進房間看小桃子,小桃子睡得正酣,聞亭麗在床邊看了幾眼,急急忙忙將周嫂拉出去:“今天鄺先生有沒有打過電話來?”
“打過兩個電話,第一通是早上八點,我說小姐出門拍掛歷去了,鄺先生便要我轉告小姐:陸小先生醒來了。第二通是傍晚五點多打來的,問小姐回沒回家,我說還沒回,這次鄺先生倒沒說什么。”
聞亭麗二話不說沖進浴室。
為了洗掉身上殘留的汗氣,光是頭發她就仔仔細細洗了兩遍,又用香皂從頭到腳打了三遍泡沫,將全身洗得香噴噴的才出來。
一開門,香氣伴著乳白色的水霧一起涌出來。聞亭麗裹著毛巾到臥房里找衣服,忽覺后頸有點發癢,一時也顧不上細看,匆匆將頭發高高束在腦后,換鞋準備出門。
周嫂正忙著熱菜,聞聲在廚房里揚聲問:“要去探望陸先生嗎,好歹先吃點東西再走。”
“再晚醫院恐怕就不讓進了,您先睡,我去去就回。”
病房的醫務人員果然將聞亭麗攔在外頭。
“過了探視時間了,請明天再來。”
“我姓聞,我是來找鄺志林先生的,麻煩通傳一聲。”
鄺志林沒出來,倒出來了兩位面熟的中年男子,聞亭麗以前在陸世澄身邊見過他們,二人對聞亭麗很客套。
“鄺先生臨時有事離開一會,聞小姐請這邊走。”
聞亭麗隨二人上樓,這是一幢單獨的小樓,每層只有兩三間病房,陸世澄的那間位于三樓走廊最深處,走廊上有不少陸家的護衛,但他們一個比一個安靜。
推開門,房里也是闃然無聲。
“先前澄少爺醒來過一陣,后來又睡著了,大夫說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
“我可以進去看看陸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