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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小心地打開了臥室的壁燈,他看到李漾晨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兩鬢邊的發絲有些濕,呼出來的氣息很熱。
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很燙。
莫逸衍立刻起床,從醫藥箱里拿出一支耳溫槍和酒精棉片,清潔消毒后,把探頭伸進她的耳道,“嗶”一聲后,他擰眉看著顯示的溫度,差不多40c。
“晨晨...”他喊了李漾晨幾聲。
“唔...”李漾晨含糊了聲。
“是不是很難受,我送你去醫院。”莫逸衍聲音著急,已經變了調,太大意了,怎么睡前沒發現她有感冒跡象。
他換了套家居服,給李漾晨套了件厚外套,抱起她直奔車庫。
把她放到車后座,小心翼翼安置好,發動車子離開。
后座的李漾晨燒得迷迷糊糊的,頭重腳輕渾身輕飄飄,只記得被人抱起,好像又聽到“醫院”2個字...
凌晨三點,莫逸衍站在急診科的輸液區,護士正給躺在病床上的李漾晨扎針。
李漾晨的血管細又藏得深,護士扎到第3次,才把針頭扎進去。
莫逸衍看著李漾晨痛得眉頭擰住,心疼不已,大掌一直攥著她另外一只小手,輕輕撫著安慰。
年輕的護士扎完針,偷偷地打量了幾眼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臉微紅,“先生,病人輸完液,麻煩你按墻上的按鈕叫我們。”
“謝謝。”莫逸衍扯唇說了兩個字,眼尾都沒有瞄向那個臉紅的護士。
來到醫院,一系列檢查下來,李漾晨已經醒了,但人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莫逸衍立刻問,“晨晨,要喝水嗎?”
李漾晨點頭,莫逸衍出去接了半杯熱水過來,放涼才小心喂她喝下。
“謝謝。”李漾晨聲音沙啞。
莫逸衍掌心貼著她額頭,溫度好像降了些,他問:“現在感覺怎么樣?”
“好點了。”李漾晨有氣無力的說。
莫逸衍撫著她還發紅的臉頰,聲線溫柔地說:“睡吧,有我看著不怕。”
李漾晨嘴角虛弱地扯了個笑容,不久就睡著了。
她睡著后,藥物發揮作用,莫逸衍看到她臉上的紅熱逐漸消失,但額頭和后頸一直冒汗。
他去買了幾條毛巾回來,來來回回給她擦汗,直到外面天漸白,確定她的溫度降下來,莫逸衍才稍微放下心。
早上,李漾晨轉醒,她用力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鼻端。
大腦有幾秒的混沌,清明過來,她記得昨晚發高燒被莫逸衍送來醫院。
側頭,看到病床邊,莫逸衍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環在胸前,頭靠在墻上,閉目小憩。
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明顯,下巴的胡渣更是長長了幾分,人略憔悴但依然英俊。
李漾晨隱隱記得他昨晚來來回回為自己擦汗,心里滑過說不出的暖意,他肯定累壞了。
她動了動有點發麻的手腳,慢慢坐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想給他披上。但外套剛碰上他的手,莫逸衍就睜開眼睛。
對上他深邃如同湛黑寶石的眼眸,李漾晨微微一笑,張嘴,“我...”
莫逸衍在她出聲時,伸出手,覆上她的額頭,認真感受上面的溫度,再和自己比較了下,松了一口氣,“不燒了。”接著又問,“晨晨,頭還暈嗎?”拿起她的外套給她穿上,然后動作很輕的把她摟到自己的懷里。
“好多。”李漾晨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逸衍,辛苦你了。”
“昨晚不舒服,怎么不告訴我?”莫逸衍垂眸看著她問。燒得這么高,肯定白天就有癥狀。
“可能昨天吹了會海風,睡前有點鼻塞,我很少生病,以為睡一覺就沒事。”李漾晨說。
莫逸衍眉頭皺了下,雖然知道她現在對自己的心思,但昨天她為了別的男人把自己憋出病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漾晨看著他沉默不語,拉著他的衣角,軟軟地問:“逸衍,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對她的溫聲細語,莫逸衍總沒轍,揉著她的頭發說:“稍后再讓醫生檢查一遍,沒事,我們再回家。”
八點過后,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過來輸液區,那人跟莫逸衍握手打招呼后,看了李漾晨的病歷,又用聽診器給她檢查一番,確認她并無大礙,只是普通感冒。
莫逸衍送走醫生,回來跟李漾晨說,醫生是專家門診那邊的,熟人,早上叫小肖去人家家里接過來,由他檢查過才放心。
這時,昨晚給李漾晨扎針那個護士又走過來,把一包藥遞給莫逸衍,“先生,這位小姐的藥,請按醫囑服用。”
莫逸衍正好來了電話,他接過藥,點了下頭,沒看那個小護士,接起電話。
李漾晨注意到護士出去時,還偷偷瞄了好幾眼站在窗臺打電話的男人。
果然,小蘿莉都喜歡熟男,就算這個熟男此刻形象可以說是不修邊幅。
不過李漾晨倒不會吃這種醋,因為熟男即使在講電話,眼神也一直只專注望著自己。
醫生確認沒事,莫逸衍帶李漾晨回家,上車后,小肖拿了一個保溫盒給她。
李漾晨接過,知道是早餐,但她嘴巴淡淡的,沒食欲,只喝了幾口白粥。
“不想吃?”莫逸衍攬著她問。
李漾晨說:“沒胃口,喉嚨也不太舒服。”燒是退了,但感冒癥狀還在,整個人都是四肢酸軟。
回到別墅,莫逸衍跟管家交代,吩咐她中午煮些開胃適合感冒病人吃的清淡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