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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著暗色木槿花紋的腰帶將他的腰線勾勒出來,一眼看去,便只覺少年身姿挺拔,好似舒風朗月,讓人看了,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王祺走進房里,看著晏暄的背影,眉間的褶皺稍稍放平,仿佛烏云密布的心情也變晴朗了些。
只是剛才就憋在胸前的悶氣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來,想起早朝時的情況,王祺臉上就多黑了幾分。
晏暄從剛才王祺進門時就發現了,手里的動作沒停,仔細擦完了劍身后才轉過來,待看清了對方臉上明晃晃的不高興,晏暄一挑眉,道:“出什么事了?”
王祺走近,在桌邊跪坐下,聲音里帶著不滿與氣憤:“朝廷的那些官員,個個都膽小如鼠,只想著如何討好蒙古國增加歲貢!享受著從百姓們口袋里征收上來的俸祿,卻不愿保護他們,讓遠去征戰的將士們白白送死,這像話嗎?!”
作為戰敗的小國,為了祈求短暫的喘息時間,不得不答應對方的各種要求,除了進獻珠寶和美女,還要提供兵馬為對方驅使。
蒙古國四處征戰,野心勃勃地擴充著自己的領地,高麗的士兵卻是被用來免費使用的炮灰。
武將們連年在外,上朝時說不上話,朝堂幾乎是文臣一手把控,文臣里又不免有心思不端的人,每日上朝底下的群臣低著頭各懷鬼胎。
王祺上了沒幾□□,就被這些人氣得夠嗆,可又無可奈何。
——要說實權,他可能還沒一個六部的人大,空有大元子的身份,實際上什么都做不了。
這情況晏暄心里也了解個七七八八,但是他也不好說什么。王祺才來這里不久,根基暫且不穩,上面還有個明面上的高麗王壓著,做什么都要仔細斟酌。
健龍衛還沒成形,而且里面的人是從下面選上來的,不知道經了多少人的手,放了多少暗線,到底是不夠放心。
現下王祺自己的人手不夠,做什么都要縮手縮腳的。
晏暄瞇了瞇眼,旁邊王祺自己倒了杯茶,轉頭說起了今晚的河燈會,語氣有些可惜:“……小時候還是阿母帶我去過一次,大了就再沒機會去,現在入了宮,”他看了眼殿里的布置,臉上有些悵然:“……只怕更出不去了。”
晏暄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幾秒,過去一把拉起王祺。
王祺嚇了一跳:”怎么了?”
晏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想出去嗎?我帶你去。”
2.
市集。
喬裝打扮換作平民模樣的王祺有些不太習慣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身邊有路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王祺身子歪了歪,臉上卻還是滿滿的激動之色。
旁邊并排走的晏暄皺了眉,現在的他個頭還差一點就趕上王祺了,雖然面上看著王祺大一些,可他的芯子到底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見不得自己人受一點兒委屈。
他往前走快了幾步,剛好站在對方前面為他開路。
王祺一愣,隨即嘴角小小的翹了下,乖乖跟在他后面,只是今晚的河燈會來的人實在太多,就這么一小會兒,他們都被擠開好幾次了。
每每王祺一抬眼就不見了晏暄,找半天才叫住前面尚未察覺的人。
晏暄嫌麻煩,最后一次被王祺叫住,看著對方擠過人群吃力的過來時,他看準方向,走過去牽住了對方的手。
王祺一愣,正要下意識地抽回來,就聽見晏暄嘆了口氣,低聲道:“別松開。”
就在此時,遠處的天邊陡然炸響一朵煙花,大團的光點比天上的星辰還要閃亮,照的人臉上都似乎發起了光,明明滅滅的。
映的面前人的眉眼越發好看,烏黑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自己,弄的人心里癢癢的。
晏暄的目光在王祺臉上滑了一圈,頓了頓,感覺到底下牽著的手似乎有些冒汗,他就想松點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