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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晏暄回過味來,這宮殿分明是那孩子的寢宮。
——對方把他,“撿”回了家。
晏暄初來乍到,什么情況都還不清楚,以他的性子,也不在乎什么悶不悶的問題。
給他一把劍,他就能自己呆上整整一個下午。
若生為古代,必是一代劍術大家。——家里的長輩總是惋惜而自豪地這樣對別人談起他。
晏家世代子弟都以劍道為業(yè),劍術就是他們畢生窮盡所有財富都要鉆研的東西??上?,自晏暄太爺爺那一輩,晏家的劍道就再也未增進一分。
在現(xiàn)代化的快速侵占下,晏家一直以來守候的劍道,似乎也不復從前的輝煌。
不過在晏暄十三歲時以劍術正式打敗了家主后,逐漸沒落的世家,似乎升起了一線希望。
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
晏暄的目光落在那人腰間墜著的香囊,伸手去夠,想要摸一摸上面做工精致的花紋。
卻沒想到對方微微一笑,低頭直接把香囊解了下來,遞給晏暄。
“我?!蹦呛⒆佑檬种钢缸约海粋€字一個字地無比緩慢地意圖讓晏暄聽清楚每一個發(fā)音。
“王——祺——”
晏暄眨眨眼,視線落在對面人帶著清淺笑意的臉上,耳朵里再次響起那人莫名堅持的聲音。
——“王祺?!?
2.
窗外的陽光正好。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趴在窗戶前的桌面上,俯身努力又認真地寫著什么。
“喏?!蓖蹯鲗⑹稚系募埛诺搅岁剃衙媲埃w住了底下那張鬼畫符似的紙張。
一手指了下晏暄,然后手指點在白紙上的剛剛寫好的字上。
“晏——暄——”
盡管發(fā)音有些怪異,但為了盡快適應這里的生活,晏暄還是像回到了幼兒園老師教拼音的時候,張大嘴,跟著念。
“晏——暄——”
王祺笑的眼睛彎彎的,折過身拿來另一張紙,放到晏暄眼前。
他瞟了一眼上面的字,這個簡單。
“王祺。”不費任何力氣,輕松而準確地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
王祺猛地睜大眼睛,嘴里嘰里咕嚕地冒出了一長串。
晏暄勉強聽見對方似乎說了個“好”什么的。
他的嘴角不經(jīng)意地往上翹了翹——
能不好嘛?來這個世界他首先學會的,就是這兩個字。
王祺。
……
王祺每日都來教他讀書認字。
有時候會和他一起趴在桌面上,晏暄擰著眉頭苦練字,王祺手里捧著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春日乏困。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回小孩子的緣故,連帶著把小孩子一看書就想睡覺的毛病也勾了起來。
在晏暄忍不住打了第五個哈欠后,他掙扎般眨了眨眼,實在撐不住了,索性放下了毛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閉上眼,打算小瞇一會兒。
打算是好的,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小孩子對睡覺的欲望。
這么一瞇,就瞇到了半夜。
晏暄一動,身上披著的淡藍衣袍就緩緩滑落。
他彎腰撿起衣袍,頓覺渾身酸痛,趴在桌子上睡覺簡直痛苦,被壓在下面的胳膊此時慢慢恢復知覺,那種麻酥感瞬間席卷晏暄的大腦。
他用力揉捏著發(fā)麻的胳膊,臂彎里掛著王祺的衣服。
揉了一會兒終于好了,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