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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說著,忽然紅了眼圈。
“阿俞,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不介意。真的,我可以忘記。你也不用勉強自己和我解釋……我們結婚,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你說什么都行,哪怕現在就去民政局也可以?!?
他低下頭,努力壓住哽咽,像是拼盡全力在維持著兩人最后的體面。
何瑾俞心頭一陣絞痛。她的眼眶也早就紅了。明明是自己把所有人拖進這場泥潭,最荒唐、最懦弱的那個人,其實一直是自己。
她張了張嘴,卻怎么都說不出“對不起”叁個字。
愧疚、羞恥和心碎,混雜成一團,卡在喉嚨口。
過了很久,宋澤遠才小聲開口:“其實……之前那個匿名貼,是我發的?!?
何瑾俞怔了怔,倒沒太意外,華硯洲提過。
然而緊接著,宋澤遠抬起頭,“那張照片,也是我爆出來的?!?
這一次,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心里猛地一緊,下意識抬頭望他,“你……怎么會有那張照片?”
那張照片是從華硯洲的辦公室里拍的,宋澤遠不可能在他那里裝攝像頭。
宋澤遠遲疑了一下,終于嘆了口氣,“是一個匿名郵件發給我的?!?
“對方想讓華硯洲身敗名裂,我當時只想著報復他,我不是故意……”
何瑾俞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她原本以為照片是仲春楓的人拍的??扇绻媸撬龅?,以仲春楓的狠辣,怎么可能只有這么一張簡單的曖昧照?那女人一直想扳倒華硯洲,若真掌握了確鑿證據,斷不可能輕易放手,更不會讓他這么快就重新回到公司。
更何況,她和華硯洲在辦公室做過那么多荒唐事,仲春楓若真能拍到這張照片,就不可能沒掌握更致命的證據。
但攝像頭能悄無聲息地安在華硯洲辦公室,還不被他發現,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華硯洲本人。
何瑾俞的呼吸猛然停滯,冷意從腳底攀升到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