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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開口,“宋澤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極輕極輕地搖頭:“那些都不重要了?!?
空氣里仿佛有水霧在彌漫,何瑾俞胸口微微發緊,喉嚨發澀。她還是忍不住說:“你其實值得更好的人——”
宋澤遠卻突然抬頭,“我不要更好的人,阿俞,我只要你?!?
“那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宋澤遠只是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絲絨小盒子,盒蓋打開,里面靜靜躺著那枚她早已找不到的求婚戒指。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聲問:“這……怎么會在你那里?”
宋澤遠看著她,神色溫和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脆弱:“情人節那天,咱們仨一起吃飯,你去洗手間的時候,華硯洲口袋里掉出來的?!?
原來戒指……不是她不小心弄丟的。
那天晚上,她病得不省人事,戒指分明還戴在手上。能在她最虛弱的時候,將它從她指間輕易取下、又悄無聲息地帶走的,除了華硯洲,不會有第二個人。
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預謀。
她忽然覺得后背發冷。
那種被人溫柔收繳退路、全然洞悉一切的感覺,讓人既無力、又心悸。
她勉強撐著笑意,低聲說:“澤遠,我有點累了,想回酒店休息一下?!?
宋澤遠看著她微微蒼白的臉色,眼底劃過一絲自責,立刻輕聲道:“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里只有沉默在蔓延。
回到酒店房間門口,宋澤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阿俞,我留下來陪你吧?!?
“不用了,你下午不是還有課嗎?”何瑾俞語氣很輕,眉眼低垂著,刻意掩飾自己的心緒,“你去忙吧,等你下課了,再帶我好好逛逛港城的夜市?!?
宋澤遠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過來。”
門合上的瞬間,她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頭很沉,心更亂。
回到床上躺下,疲倦迅速將她吞沒,沒過多久,她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中。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
她撐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下意識地以為宋澤遠下課了,便赤著腳走向門口,開門的同時輕聲道:“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她怔住了。
站在門外的不是宋澤遠,而是華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