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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詫異地看著趙真蘭,干嘛一口一個“女兒”的,說得好像誰不是似的。
吳姨娘站在女兒身邊,抽泣著撫摸真蘭的臉對趙甲仁道:“老爺,你看看我們蘭兒被打成什么樣子了,蘭兒還是未出閣的閨女啊,這以后可怎么見人啊。”
說著就勢軟而無力地跪坐在趙甲仁的腿邊,仰臉流淚道:“老爺,你要為我們的蘭兒做主啊,想不到那真珠年紀小小竟然如此歹毒,對著自己親姐姐下這樣的毒手啊。”
真珠冷冷地打斷了她。
“吳姨娘,你少血口噴人!難道你是那刑部衙門里的官老爺嗎?你說是我打人就是我打人了,你還真是斷案如神呢!就算是官老爺,給犯人定罪也還要講個證據(jù)呢!”
環(huán)顧左右,看了一眼真博和真柔,又道:“吳姨娘,你親眼見到我打她了嗎?還是我打她的時候,你按著我的手了?還有你們,誰看到我打人了?倒是大小姐幾次撲上來撕扯,大家都看到了!”
“你胡說,就是你打的,不是你打的,我臉上的傷哪來的?”
真蘭聞言也顧不上淑女形象了,大聲斥責道。
真珠道:“那是你早上堵著門要打我,像潑婦一樣又抓又撓,自己在教室里磕碰的。妹妹真心勸你,你這身板就不要學(xué)人家打架了,打不到別人還傷了自己。瞧瞧剛才要不是有春畫拉著你,只怕又要摔一跤。磕傷了臉是小事,摔壞了腦子可就不好了。”
吳姨娘母女氣急,一起叫道:“你胡說八道!”
“都給我閉嘴!”趙甲仁被鬧地腦仁都疼了。
他看著真珠猶豫道:“你到底打沒打她?”
真珠義正言辭道:“我沒有。”
心中冷哼,這都是跟趙真蘭學(xué)的,你不是啥好東西,我也不是善茬。
真蘭一看她爹猶疑,便撲通一聲跪下,膝行到趙甲仁另一條腿邊,抬頭眼淚汪汪道:“爹爹,就是她打女兒的,她把女兒推倒在地,死命捶打女兒。爹,您看看女兒的臉,女兒以后怎么見人啊。”
吳姨娘也悲戚道:“老爺,你從小是最疼蘭兒的啊。”
林氏看著屋內(nèi)這一番唇槍舌劍,被嚇得慌了神,不知所措地呆坐在那里。
直到李媽媽從背后擰了她一下,才想起真珠交待她的事情。
當下也不知道從何哭起,于是接著吳姨娘剛才的話,拉出哭腔道:“對呀,老爺,你從小就是最疼蘭兒的啊。”
真珠一聽懵比了,心說我的親娘啊,您到底是哪一頭的啊。
其他人也都莫名奇妙看著林氏。
林氏意識到自己哭錯了,但是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只好哭喪個臉,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哭下去。
真珠心里暗暗嘆氣,林氏這演技和吳姨娘差了幾十座奧斯卡獎杯啊,恐怕去橫店當個群演都不合格,幸虧自己早有準備。
于是“哇”地一聲哭起來,伸手從懷里掏出個手帕先給自己抹眼淚,又給林氏抹眼淚,大哭著說道:“我就知道我是個沒人疼的,連我娘都說了,爹從小疼的是蘭兒姐姐。”
可能是受了真珠的情緒感染,也可能是被真珠手里的那條,正中間繡著一朵血紅的,拳頭那么大的不知道神馬花,咋一看像是弄臟的月經(jīng)帶子一樣的帕子蠢哭了。
當然也可能是洋蔥加上熏香混合的味道太清新脫俗了。
總之林氏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唰唰地落下來,哭得眼都睜不開了:“我可憐的珠兒啊,沒人疼的孩子啊。”
“娘啊,為什么我說啥都是錯的,做啥都是錯的,再努力都是錯的。可是我也姓趙啊,我也是趙家女兒啊。”
真珠大聲控訴道,臉上淚雨滂沱,拿個帕子不停地擦也擦不干凈。
淚潮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