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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游戲結束得突兀。燈光被調暗了一點，包間里氣氛還懸著，周若滌坐在沙發一角，頭輕輕靠著沙發背，睫毛顫著，像快睜不開眼。那杯酒是她硬喝下去的，六種烈酒混著冰塊，一口一口往肚子里灌，明明入口發甜，后勁卻沖得像火。

她臉頰泛紅，眼神發飄，唇角還掛著點笑意，整個人看著特別慵懶，不再掩飾平時的乖順。

梁慕白手順勢摟著她的腰。掌下是熱的，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顫動。

她輕輕扭了下，咯咯一笑：“你別碰那兒，好癢……”

他沒說話，眉頭卻皺了一下。早知道就不該讓她喝那杯。他本來是想聽她會說什么，可她又擰得狠，喝起酒來不帶眨眼。他手沒收，反倒順著她腰側捏了一下。

她像是被電了一下，身子一縮，整個人更往他懷里倒了倒，呼吸也跟著亂了。

“熱死了……你別貼著我……”她推了他一下，語氣含糊，“我要去廁所。”

“你能站穩嗎？”梁慕白看著她那狀態，話里帶了點不放心，“讓溫以寧陪你去。”

周若滌環顧了一圈，沒看見溫以寧的影子。也沒再說話，站起身自己往外走了。

她出了門，走廊里的冷氣迎面一撲，整個人頓了一下，胃里像被什么攪了攪，泛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捂著嘴，踉踉蹌蹌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眼神一糊，沒看清門上標識，一頭撞進了男廁所。

她沖到洗手池前，撲通一聲跪下去，胃液翻涌，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沒吐出什么東西，只是喉嚨撕得生疼，她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整個人跟被掏空了一樣。

冷水嘩啦啦地開著，她舀了兩捧漱口，喉嚨火燒一樣疼。

臉貼著瓷磚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身后好像很安靜。

太安靜了，廁所沒人，一個腳步聲都沒有。

但她耳朵嗡嗡作響，心跳一下一下頂著太陽穴，醉意混著一股莫名的慌涌上來，血液在皮下躁動，整個人快燒起來了。

周若滌緩緩抬起頭，看鏡子。

鏡子里的女孩眼尾泛紅，睫毛沾著濕意，唇色淡了下來，整個人狼狽得不行。就在她撐不住快要再次蹲下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忽然，“咔噠”一聲，門被人推開了。

腳步不緊不慢，帶著一股穩。

她猛地回頭，整個人跟觸電似的往后退，鞋跟一滑，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瓷磚冷，屁股著地那瞬間她倒吸了口氣，疼得眼角都泛了點紅。

男人的身影在她眼前慢慢清晰，襯衫最上兩顆扣子散著，袖子挽到小臂，整個人清冷又內斂。

沉斯珩低頭看她，眉眼淡淡的。

周若滌怔了怔，耳朵轟一下炸了。眼前的男人是沉斯珩。

他站在門邊，目光淡而沉穩，卻在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頓了一下。她果然喝醉了，沒發現自己進錯了男廁。

他來是因為看見她一個人走進去，怕她出事。但現在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她睫毛顫著，嘴唇發白，整個人軟綿綿地坐在地上不動，像是被誰欺負過又不敢吭聲的小動物。他心里某一根弦卻像被輕輕一扯。

“沉老師……”她眼神濕漉漉的，聲音黏著醉意，尾音輕輕發顫。

“你喝多了。”他語氣溫和，緩緩蹲下向她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長，卻沒有直接拉她的手，而是先試探性地扶住她手腕。觸感一碰上來，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她太燙了，手指都在發抖。

“還能站得起來嗎？”

她“嗯”了一聲，結果膝蓋一發軟，整個人就撲進他懷里。

沉斯珩沒動，手按在她腰側，像是怕她滑下去。她身上酒味不重，反倒是混著點果香，帶著一點點呼吸不穩的熱。

周若滌貼著他，半張臉埋進他肩窩，聲音糯糯的：“對不起……我不該喝酒……你是不是生氣了？”

沉斯珩低頭看她一眼，想起之間他們在車里的對話，她也是這幅乖順的樣子，答應自己不會喝酒。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聲音越來越輕。

他喉結動了動，眼神里掠過一點隱忍的情緒：“我沒有生氣。”

“那你別走……”她睫毛掃他脖頸，語氣里帶著點不安的顫。

他心里泛起了一陣憐惜，輕嘆了口氣：“地上涼，先起來好不好？”

“好。”

周若滌喝醉之后簡直判若兩人，說話像個小孩子，連尾音都拖著點奶氣。他沒再多話，只是伸手扣住她胳膊，帶著人慢慢從地上扶起來。

她靠得很近，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臉貼到他襯衫上，軟綿綿地貼著，連呼吸都黏上他脖頸那一塊皮膚。

外頭傳來幾道混雜的腳步聲，男女打情罵俏的聲音甚至還有些熟悉，正朝著洗手間這邊走近。

沉斯珩下意識抬頭。

這是男廁，外人看見他在這里，還攙著一個醉醺醺的女學生……哪怕他什么都沒做，也說不清。

周若滌卻比他先一步察覺了不對勁。

她抬頭一把拽住他手腕，踮腳撲過去，低聲喊：“快點。”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往隔間里猛地一扯，門“啪”一聲關上。

“周若——”

沉斯珩壓低了聲音剛想說什么，門鎖已經被她反手落下。

她對著沉斯珩擺出懇求的表情，眼睛濕漉漉的仰頭看他，能把人看化掉。然后低下頭，額頭輕輕磕在他胸口，身子軟軟的，像是醉意撐不住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沉斯珩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她貼得太近了，他聞得到她身上那點淺淺的香氣，還有混著呼吸的酒氣，打在他胸口上，明明沒做什么，卻像被灼著了。

她忽然仰頭看他一眼，輕聲問：“沉老師，你有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