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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站在舞臺中央，身后是卻是幾個男生的竊竊私語：

“菜市場夜鶯又開嗓了？”一個男生歪著嘴，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她那個高音，跟菜市場吆喝‘活魚現殺’一個調調！”

旁邊的瘦高個笑得直拍大腿：“夜鶯？她的身份能叫夜鶯？也就配站在腥水堆旁邊，跟爛蝦一塊兒吊嗓子。”

最壯的男生咧嘴一笑，故意捏著鼻子，模仿尖細的女聲，“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來自水產世家的小夜鶯～哈哈哈哈！”

老師訓了幾句，那些人照樣嘲笑，只不過學會了在她背后笑，在她放學背書包的時候故意貼得很近，手一抬就假裝不小心碰她一下。

“哎呦，魚腥味更濃了，快避一避。”

直到現在，那種感覺都沒散過。可明明她什么都沒有做錯，但好像她這輩子只要一開口唱歌，就會有人盯著她，等著笑話她的過去。把“咸魚妹”叁個字貼在她身上。

包廂里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在眾人以為她要拒絕時，周若滌站了起來。

“既然譽姐回來，大家聚在一起挺開心的，那我就獻丑了。”她勉強笑了笑。

梁慕白原本半倚著靠背，意態慵隨閑懶，聽她這句，忽地直起了背。他抬手拿過桌上的麥克風，漫不經心地扯了一句：“你一個人唱多無聊，要不我陪你合一段？”

話音一落，四周幾人都下意識看了過來。謝銳甚至蹲到了前排，舉起手機準備偷拍，要知道梁慕白不愛當眾表演，極少有人聽過他唱歌，但聽說他唱歌嗓音很好，跟平時說話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

周若滌卻以為他在開玩笑，過了半響才開口：“英文歌你行嗎？”

梁慕白卻像被她這句反激了。

梁慕白把麥克風在手里轉了個圈，笑得痞里痞氣：“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話里話外，不止帶著挑釁，甚至隱隱踩進某些不可說的邊界。

周若滌走到點歌臺：“boyfriend，會嗎？”

他走到她身邊，湊在她耳側，“放心點歌，你會的我都會，我陪你唱，有什么事我幫你扛。”

……

包廂的燈被人調暗了幾分，光影投在點歌臺上，梁慕白站在她身側，麥克風被他拎在指尖，半垂著，像是隨時準備出擊。

《Boyfriend》的前奏剛響，周若滌握住另一個麥，輕輕試了試聲。

她聲音輕而柔，像貓撓過耳膜。她開口那句 “I’m a motherfuckin’ train wreck”落下來時，包廂里瞬間安靜。

她沒看梁慕白，只往前一步，站得離點歌屏近了些。

下一段男聲輪到梁慕白，他幾乎沒停頓就接上了：

“Even though you ain't mine，I promise the way we fight…”

低啞，干凈，少年嗓音里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壞勁兒。他們沒對視，但氣氛已經變了。

周若滌手握麥克風的指尖緊了緊，她眼神還盯著屏幕，可身體卻清楚地知道，他往這邊靠近了。

梁慕白嗓音低低的，唱到那句：

“I know we be so plicated，Lovin' you sometimes drive me crazy…”

他忽然偏頭，對著她耳邊低聲接著唱：

“Cause I can't have what I want and neither can you…”

這句他沒唱給別人聽，只唱給她。麥克風都沒舉，像是在她耳后，落下一句燙人的告白。

周若滌呼吸一滯，下一句本該是她的。

她差點忘了詞。

但下一秒，她抬頭，對著麥，硬生生接上了：

“You ain't my boyfriend，And I ain't your girlfriend。”

包廂里，有人已經察覺出不對勁。

陸離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嘴里吐出一句：“……這氛圍怎么有點刺激？”

梁譽原本撐著頭笑，忽然坐直了些，嘖嘖一聲：“周若滌單獨看的時候一般，和我哥站在一起還真般配。”

而他們還在唱，“I probably wouldn't see nobody else，But I can't guarantee that by myself。”

那句歌詞一出口，梁慕白忽地往前一步，身側肩膀幾乎貼住她。

他沒碰她，但周若滌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氣息略重，像是剛打完一場沒宣之于口的架。

下一句是她單獨唱的，“But you don't want me to see nobody else。”

她一開始沒敢開口。

嗓子干，她抬手扶了下麥架，動作輕微得像在抖。

而就在那一瞬，梁慕白忽然偏頭，手指輕輕撥了下她垂落的發絲，低聲道：“唱啊。”

像哄，又像命令。

她抬頭看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比剛才更深，像是刻意壓著的情緒快要繃斷。

下一句，她終于唱了出來：

“And I don't want you to see nobody。”

她聲音一出口，全場人仿佛同時屏息。

嗓音軟，卻直接的像是坦白。全場人仿佛一瞬間都聽懂了。

梁慕白沒移開目光，低聲笑了下，像是終于聽到他想要的回答。

副歌再次響起，他舉起麥，和她同時唱出那句：

“But you don’t want me to see nobody else，And I don't want you to see nobody。”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他忽然低頭，鼻尖幾乎擦過她發頂，嗓音比歌聲更壓人：“小薔薇，我能做你的男朋友么？”

周若滌心跳漏了半拍，臉上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冷靜，眼尾卻燒得發紅。她知道，梁慕白唱歌的樣子和他平時不一樣，讓人一瞬心動。但她也清醒得很快。

她沒接話，下一句直接唱了下去，聲音卻比之前更撩：

“But you ain't my boyfriend，And I ain't your girlfriend。”

像是在回敬他一句：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梁慕白盯著她紅著的耳尖，喉結滾了下，心里的欲念接二連叁的動。

歌唱到最后一句，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