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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搭話,像是懶得理他。
梁慕白喉結動了動,神情比剛才更沉了幾分。他眼睫輕垂了一秒,再抬頭時已經恢復成一貫的吊兒郎當,只是下頜線緊得死死的。
“行,你不是愛忍著嗎?老子偏不慣著你。”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攬住她的腰,動作快得她來不及掙扎,整個人被他打橫抱起來。
她一瞬怔住,聲音還沒出口,人已經被他抱著往街口走去。
“梁慕白,你干什么?這里鄰居都認識我!你別發神經——”她拽了拽他的外套。
“閉嘴,你這張嘴說的沒一句我愛聽的。”
他說著,抱得更緊了點,手臂微微收緊,她被他半埋進懷里,鼻尖蹭到他胸前的夾克外套,淡淡的薄荷煙香裹著熱氣撲面而來,讓人呼吸都滯了下。
一路上不少人看他,梁慕白卻像完全不在意,胳膊撐得筆直,像是抱著什么戰利品,眼神里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高傲。
周若滌沒再掙扎,只是定定盯著他下頜的弧線,心底浮出一個冷靜又荒唐的判斷。
他可能對她動心了。
她不敢篤定,但能感覺到。像他這種人,若不是有幾分動心,絕不會容忍她三番五次地翻臉,還當著眾人面給他甩臉子。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男女之間的愛,無非也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情感博弈罷了。她是不會相信這種呼風喚雨的大少爺會懂愛情。
周若滌心里明白了幾件事:
第一,這人吃硬不吃軟,天生犯賤。他嘴里嫌她端著,實際上就好這口。外表越清純,內里越狠戾,他就越上頭。那種擰巴的反差不能刻意營造,得是真敢翻臉、真能下狠手的那種,才能勾得他神魂顛倒。
第二,他在明德有勢力,但也不是通天的。她能感覺到這所學校背后還有更高一層的力量,是他有所忌憚的。他未必愿意低頭,但也不敢徹底放肆。
第三,他真正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會聽話的女人,而是一個永遠不肯徹底被他馴服的獵物。表面溫順,實則帶刺,能讓他在清純和狠戾之間反復上癮。
很好。有喜好的人,才有弱點。
比她之前對他一無所知,只能被動的被羞辱,要好太多了。
兩人沉默著,直到他快走到街口,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華車子,司機已經下車,恭敬地拉開后門。她忽然開口:“我媽知道我們的事了。她看到明德論壇的帖子,因為早戀打了我一巴掌。”
她頓了頓,眼神平靜地看著他:“你滿意了嗎?”
“這事兒怎么賴上我了?我們的交易是你情我愿的。你用自己身體換取上等資源,怎么算都是你賺。明德那么多清貧出身的好學生,溫以寧每天跟著桑心玨屁股后面,也只能被分到精英班。我跟你才認識幾天,頂著這么大壓力捧你,你不該感謝我嗎?”他冷著臉回應道。
周若滌沒搭腔,只是盯著他。
他繼續說:“更何況一個月后你就自由了。你怎么不說你去酒吧唱歌的事?那個熱度比學校論壇大多了。你反倒先怪起我來了?”
司機打開了后坐車門,梁慕白沒給她掙扎的機會,幾乎是半抱半塞地把人推進后座。車門關上那瞬間,周若滌猛地勾住他脖子,整個人往前一湊,聲音壓低:
“梁慕白,我什么時候說用身體跟你做交易了?你別編這種惡心人的故事!要不是你在學校里發瘋,至于傳的人盡皆知?你一個男人當然不怕被說閑話,可我是女孩子。”
車廂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有些紊亂的呼吸,他咬了咬后槽牙,臉頰線條繃著,低聲吩咐司機:“去藥店。”
車緩緩停在藥店門口,司機熟練地拉響了車門。梁慕白下車,推開店門,徑直走向藥柜,目光在各種藥品標簽間掃視,指尖偶爾輕輕觸碰瓶身,似乎在確認每一樣東西。
“您需要什么幫助嗎?”店員的聲音打斷了梁慕白的思緒。
他語氣低冷:“臉部用的消炎鎮痛,還有……私處用的。”
店員點頭,迅速拿出幾樣藥品遞給他。他拿好藥結賬,一袋子沉甸甸,回到車上時,手都不自覺攥緊了幾分。
回到車上,車窗映著周若滌低垂的臉頰,那道還未完全消退的紅痕格外明顯。他拿出藥膏,擰開蓋子,聲音難得輕柔:“別動,我給你上藥。”
他把她下巴輕輕捏過來,指腹擦著那處發紅的肌膚,一點點抹藥,眼神里不自覺地藏著波瀾。
“疼嗎?”他低聲問。
周若滌閉了閉眼,倔強地搖頭,但那一瞬間,他仿佛看見她最真實的脆弱。梁慕白的指尖微頓,輕輕覆蓋她的頰側,探頭往她臉頰上飛快的啄了一下。
“說好了不能動手動腳。”她側過臉,耳朵微微紅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笑出來,“怎么就動手動腳了?我是看你好像有點疼,親一下安慰你。”
“誰要你安慰?你明明是罪魁禍首。”
梁慕白忍俊不禁,伸手碰了一下她耳朵:“忍不住怎么辦?誰讓你勾我。”
周若滌沒接話,只輕輕推開他的手。但他沒再貼上來,只收了笑,安靜地盯著她看了會兒。
“你別再拉黑我了。”他說。
那語氣不像警告,也不像命令,更像是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