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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白坐在床邊,低頭給自己擦藥,一臉不爽的表情。
他懶得叫小弟幫忙。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不止面子掛不住,他自己都沒法接受。
一身抓痕咬痕,肩膀上還帶著幾道血痕,巴掌、拳頭、指甲、牙印。她那一套上來是真沒手軟,要不是當時屋里沒刀,她恐怕真敢捅他一刀。
他長這么大,女人沒少惹,也不是沒挨過打,但從沒被打得這么慘過。
梁慕白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懶散地往床上一倒,又迅速翻身坐起來,背上有口咬得太狠,碰到就抽疼。
“媽的,下嘴真狠,還好沒讓她給我口。”
他低聲罵了句,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打開相冊,看著之前跟她的合照,那點火還壓在心里燒著,偏偏又不想真的發火。
都被她咬成這樣了,他竟然還有點想她。
不是那種男女的想,是她一邊罵他畜生一邊啃他的樣子,一副清高又瘋批的德行。他怎么覺得……那股狠勁讓他有點上頭。
“我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咬了咬后槽牙,自言自語。
可手機還是被他一把抓起來,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兩聲,那頭接了,卻沒說話。
他賤兮兮的開口:“喲,今兒倒是接的很快啊。”
“……不小心按到了。”
她聲音啞得厲害,鼻音重,聽著就像剛哭過。
梁慕白愣住,皺了下眉。沒想到她哭得連嗓子都啞了。
“周若滌你別裝。你到底是屬狗還是屬貓的?下手真狠啊,我現在都沒法平躺。”
她那頭冷笑一聲,“你的手也不軟,我下面疼的都不敢碰水。”
“……”
他一口氣哽住,腦子開始飛快過那場混亂。好像手確實用得太猛了。難道是自己指太長?
心里莫名有點亂,還帶著點沒來由的內疚。
“你這張嘴啊,不抽你兩下你都不知道誰是祖宗。”
“哦?那趴我身上又戳又啃的那位,現在認祖歸宗了?”
“……”
梁慕白又一次噎住,直接被她嗆得腦門發漲,耳尖居然紅了起來。
這人現在怎么嘴這么毒?偏偏哭腔還沒退,說這些該死的挑釁話時又軟又啞,聽得他心口發麻。
“你現在在寢室?我去給你送點藥,免得發炎感染。”
“我回家了。”她嗓音冷,“你別在這假惺惺的。叁歲小孩都知道手臟不能碰那里,很不衛生的。”
“別給我送東西了,你那點關心我不稀罕。現在全校都知道你把我扛回去,校服被你撕爛了,還不知道被他們說成什么樣。”
“梁慕白,挺沒意思的。你要是還想要點臉,就直接說咱倆什么關系都沒有吧,放過我吧。”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他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也罵不出口。
梁慕白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眉骨緊緊繃著,像要把那句“放過我”碾碎。
“明天我妹回國,明天有個局,都是A班的人,你跟我去認識一下。”
“沒興趣,而且我不舒服。”
他嗤笑一聲:“你家在桂溪菜場后面是吧?我親自過來接你去,要不要去你們家魚攤照顧一下生意?”
周若滌徹底忍無可忍,咬著牙直接對著電話罵了出來:
“……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啊?梁慕白,我真他媽懷疑你談過戀愛沒有?你那些前女友都什么眼光,怎么會喜歡你這種人?除了長得好、身材好、有點錢和勢力,你還有什么優點?”
“哦對,你還有一身蠻力,知道怎么把女人扛上床,用臟手去碰人最敏感的地方。你可真厲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而這一次,她沒有再給他接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梁慕白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臉色一點點冷下來,握著手機的手青筋繃起。
再打回去,已經被拉黑了。
把他罵的狗血淋頭,居然還敢拉黑他?
這人平時看著一副軟骨頭的樣子,合著都是裝的,嘴毒得要命,還一罵一個準,專挑他最戳肺管子的地方下手。梁慕白猛地站起來,腰背一抽,牽扯到昨晚被她咬傷抓傷的地方,疼得他臉色發青。
他罵了句臟話,抬手推門沖出去,叁步并作兩步走到走廊盡頭,抬手就是一記重拍:
“沉卿辰!”
“開門,快點!”
門開了,沉卿辰站在那兒,白襯衫松松垮垮,神情一如既往冷淡,眉目攏著些許不耐。
梁慕白懶得等他開口,直接一把推門進屋,語氣里壓著一股暴躁的火。
“你明早去接我妹。”
沉卿辰抬了下眼皮:“你自己安排,我沒空。”
“你必須去接,我明天要去找周若滌,晚上再來找你們。”
“……”
又是周若滌。
沉卿辰盯著他看了兩秒,眸色淡得像玻璃水面。
這人是不是瘋了?
腦子里除了泡妞還有別的事嗎?
說好是玩玩,現在倒像被咬了一口就上頭了。
梁慕白像沒察覺他神色的嘲諷,反而越說越上頭:
“她是真牛逼,那副乖乖女的樣子全是裝的。她剛剛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罵我除了長得帥、身材好、有錢有勢,啥都不是。”
他頓了下,抬眼,“老子除了臉,還有腦子好嗎?她怎么能無視我的人格魅力?”
沉卿辰:“……”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梁慕白,沉默了幾秒,嘴角挑了一下。
“你該不會是被罵了之后,對她上頭了吧?”
梁慕白被堵得一噎,耳根發熱,“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賤種。”
“你還不賤?”沉卿辰輕笑,“聽你這語氣像是回味無窮啊。”
“我看你是典型的受虐狂,被啃了幾口就惦記上人家了。”
梁慕白像是有點被說中了,但還是嘴硬道:
“她跟以前那些不一樣。”
“哪不一樣?咬你咬得更狠?”
“……”
沉卿辰瞥了他一眼,也沒有繼續問,只是丟下一句話:
“不過就你這腦子,確實配這張臉還能糊弄人。她罵你罵得不算冤。”
梁慕白被他說得一句都接不回來。
這會兒他自己也懷疑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怎么就,一頓臭罵下來,反而更想見她了?
他回房間躺回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煩。手一撐床板,直接牽到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氣,捂著腰在床上來回蹭,像只炸毛的貓。
就這樣熬到凌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