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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卿辰微微一笑,嗓音壓得極輕,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你覺得,我是在管別人?”
桑心玨饒有興趣地挑眉:“你們認識?”
“不熟。”
“一面之緣。”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
空氣短暫靜了一拍。周若滌感覺臉頰更燙了,她討厭這種失控的狀態,更討厭沉卿辰眼中那抹了然的笑意,仿佛看穿她所有偽裝。
“我想和寧寧單獨談談。”桑心玨突然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沉卿辰微微頷首,識趣的走了出去。周若滌借著去洗手間的契機逃離現場,在鏡前發現自己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冷水拍在臉上,卻澆不滅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
她最厭這種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不可否認他們優秀,但本質上不過是一群包裝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冷漠、傲慢、無視規則,對別人的痛苦毫無共情。
就算是豪門的后代又如何?其實他們骨子早里就已經爛掉了,只會把旁人的命運當成消遣游戲。沉卿辰就是那一類人,連嘲諷都懶得遮掩,卻偏偏生得那副好看的臉,輕而易舉就能叫人失衡。
但她不能得罪他們。
她清楚像她這種出身,一旦出錯便萬劫不復。她必須乖、必須穩妥,哪怕心里早已把這些人罵了千萬遍,嘴上也得保持得體和分寸。
酒吧后巷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周若滌剛推開門,就看見沉卿辰慵懶的倚在磚墻上抽煙。他抽煙的姿勢很特別,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像握著支鋼筆。
沉卿辰轉過頭來,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月光將他五官勾勒得冷冽分明,那雙眼像結了冰的深水潭,幽深寂靜,卻透著讓人無法回避的壓迫。他將煙頭按進墻縫,火星倏然熄滅,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尖銳的弧光。
“她們倆沒結果的。”沉卿塵突然開口的聲音比夜風還冷。
周若滌站在原地,面上還留著半點恰到好處的錯愕,但眼底的情緒卻快速翻涌了一層。
她懶得再裝出那副怯懦模樣,緩慢抬起下巴,用眼神傳遞著明明白白的諷刺:你誰啊?你很閑嗎?吃飽了撐著對他人的感情指手畫腳?
她唇角輕勾:“您的副業是情感咨詢么?話沒必要說這么早吧。”
沉卿辰卻突然逼近。周若滌后退時撞上墻面,而他撐在她耳側的手臂像一道囚籠。煙味混合著他身上的苦橙香調,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一個靠助學金才能上學的窮學生,”他頓了頓,聲音低的幾乎貼在她耳邊,“和一個生來就站在金字塔尖的大小姐。你說,是玫瑰先枯萎,還是荊棘先被連根拔起?”
周若滌猛地抬頭,她清晰地看見沉卿辰眼底的譏誚。那種俯視眾生的冷意,天生屬于站在權力頂端的人。可她也捕捉到了他喉結下方那一瞬的微顫,像是被人踩中了神經。
她抬手抵住他胸膛,掌心下是劇烈的心跳。
“你既然這么懂門第之見,怎么不先勸勸桑學姐呢?你以為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玩得起你們的豪門游戲嗎?”
他發出輕笑,像某種蓄勢待發的野獸。他扣在她后腦的手突然施力,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錯。滾燙的唇落到周若滌唇邊,停在將觸不觸的距離。
“你不是最愛裝乖嗎?怎么一見到我連演都不演了?”
這樣的距離,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要吻下來。呼吸滾燙,咬字又慢又準,全砸在她唇邊。這距離,周若滌被他固定著腦袋,想躲也躲不了,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周若滌看見他瞳孔里映著的自己,像只被逼到絕境的貓。
“因為你,不值得我浪費演技。”
她這句話本意是嘲諷,但她聲音綿軟,尾音甚至帶了一點不服氣的輕顫,像是不小心撒了個嬌。那點力道落在他耳邊沒威懾力,反倒發燙。
“嘴還挺硬。”
沉卿辰低笑一聲,他的笑意淺得近乎譏諷,帶著點輕描淡寫的嘲諷,氣息吐在她臉上。
眼前的少女整個人貼在他胸口,呼吸起伏之間,兩具身體貼合得近乎無縫,每一下起伏,像是無聲的碰撞,情欲被牽出火星,沿著脊椎往上竄。沉卿辰一向克制,但這次他沒退,膝蓋緩慢而明確地頂了上去。
她下意識想逃,剛后仰就被他扣著腰壓回來。他一只手握著她腰窩,她清晰感受到他胯下勃發的欲望,硬熱地抵在她腿根。
“怕了?上次打我的時候,不是很有膽量?”
“放開……你不是最看不上我這種……” 她咬著牙,聲音還帶著狠意,卻因為大腿一寸寸蹭過那處滾燙,尾音驟然破了音,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喘。
話音未落,沉卿辰便俯身吻了下來。
“唔——”
周若滌嗚咽一聲,瞪大了眼睛,睫毛簌簌顫動如受驚的蝶。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太過熾熱,燙得她指尖發麻,連掙扎都變成欲拒還迎的推搡。
沉卿辰嘗到她唇間殘留的檸檬糖甜味,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徹底瓦解,原本掐著她下巴的手滑向頸后,迫使她仰頭承受這個愈發深入的吻。周若滌的舌尖下意識退縮,卻被他纏住吮吸。
周若滌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本該憤怒,可身體卻背叛了意志,沉卿辰另一只手順著她腰線滑下,隔著牛仔褲掐住她臀瓣,她渾身一顫,腿間涌出熱流,將內褲浸得潮濕。
“唔……嗯……”
她被迫仰起頭,承受這個毫無預警、卻極具侵略性的吻。沉卿辰的吻技并不嫻熟,卻強勢到讓人無法逃避。他像在試探,又像在占有,牙齒輕輕咬住她下唇的一瞬,周若滌腿一軟,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全靠他箍在她腰間的那只手穩住
這個吻太久,太熱,也太危險。
她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一點點吞沒,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
“這就是你看不上我的方式?不覺得打臉嗎?”
她胸口起伏劇烈,語氣里帶著狠勁兒,可一開口,那軟糯的尾音像糖水似的黏在耳邊,帶著還沒散盡的情欲,連罵人都像是在撒嬌。
周若滌自己也愣了一下。明明該是氣勢洶洶的質問,卻變成了掐不住尾巴的嗔怒,她的嘴唇火辣辣地疼,氣息一碰就亂,像被吻得失了陣腳的小動物,發著軟綿綿的抗議。
沉卿辰笑了,低頭湊近,像是品她最后一點倔強。他聲音低啞,像拉扯著什么情緒硬壓下去:“我改主意了。”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尾,輕聲說:“周若滌,你的身體比你嘴巴誠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