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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拉下神壇的凡人。
而最后進來的梁慕白,則完全是一副散漫不羈的姿態。
深灰色背心貼著他精悍的身軀,隨著動作隱約可見腹肌輪廓,脖頸上的銀鏈隨著步伐晃動。他懶洋洋地抬手,沖黃毛打了個響指:“水。”
黃毛立刻小跑著遞上冰鎮礦泉水,梁慕白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水珠順著下頜滑落。他瞇著眼掃視全場,目光像巡視領地的狼王。
當視線鎖定周若滌時,突然勾起一抹痞笑。
“喲,來的挺早。”
他向周若滌勾了勾手指,語氣就像召喚寵物一樣。
“過來。”
周若滌攥緊衣角,站在那里不動。
沉星惡狠狠的瞪著周若滌。而桑心玨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絲巾,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沉星扭著腰走過去,裙擺掃過梁慕白的手臂,聲音故作嬌媚:“白白,人家今天想和你一組嘛。”
梁慕白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走向角落里的周若滌,突然攬住她的肩,薄荷混著煙草的氣息籠罩下來。
“躲什么?”
他掌心的熱度透過襯衫的布料燙進皮膚,帶著侵略感。
“怕我吃了你?”
周若滌被迫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他的喉結在滾動。
“隆重介紹——”梁慕白忽然掐著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按,惡劣的拖長音調,今天的特邀球童,B班的咸魚公主。”
他故意用胯骨頂著她的后腰,某處蓬勃的熱度隔著運動褲傳遞過來。這根本不是擁抱,是當眾處刑。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好奇的、嘲弄的、幸災樂禍的。
劣質襯衫領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洗得發白的內衣肩帶。
“啪、啪。”
沉卿辰的球拍在地上敲了兩下,聲音像法官落槌。他站在網前,黑色運動服襯得身形修長而冷漠,連目光都是冰涼的。
“開始吧。”他淡淡開口,視線掃過周若滌蒼白的臉,“別浪費我時間。”
那語氣,仿佛她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急什么,先熱熱身。”梁慕白咧嘴一笑,說著就往溫以寧的方向走去,“混雙走起。”
說實話他并沒打算放棄溫以寧,他當溫以寧那句“對雄性荷爾蒙過敏”是欲擒故縱而已,用一個下午對自己進行了自我攻略。畢竟他們這樣的身份,女人都是像潮水一樣撲來的,哪會在小鎮女孩身上受挫。
然而桑心玨視線越過眾多人,落在了溫以寧身上:“寧寧,用我的備用球拍吧,我們一組。”
她遞出的球拍柄上纏著防滑膠帶,是溫以寧最喜歡薄荷綠。
溫以寧接球拍時小拇指在桑心玨掌心撓了撓,后者耳尖微微泛紅。她們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懂得眼神,像兩條在深海里交尾的魚,表面平靜,水下早已糾纏起來。
“謝謝桑學姐,那你們別嫌我菜。”
“沒關系,隨便打打。”桑心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往左站半步。”她的指尖無意擦過溫以寧的后腰,正好按在那片星軌紋身上。
梁慕白正擰開礦泉水,突然瞥見桑心玨腳上那雙限量版球鞋,水流頓時從嘴角溢出來——這他媽不是他上周送溫以寧的‘求愛戰靴’嗎?全球限量50雙的櫻花粉配色,現在正被桑心玨踩在腳下,鞋帶系成精致的蝴蝶結,像在嘲諷他的無能狂怒。
“咳、咳咳...”他被水嗆得眼眶發紅,直接捏扁了礦泉水瓶。
“你發什么呆?”他猛的掐住周若滌的后頸,一把將人推向發球區,“撿球去!”
周若滌踉蹌兩步才站穩,劣質帆布鞋在塑膠場地上發出吱嘎慘叫。她低頭時看到自己校服袖口脫線的布料,正勾在梁慕白定制的球球拍線的鉑金卡扣上。
“我——”
“噓。”
梁慕白忽然俯身,聲音貼著耳廓鉆進來,帶著他一貫的懶散和漫不經心的惡意。
“知道為什么叫你來當球童嗎?”他指尖劃過她脖子上的肌膚,“因為你這種窮人…最懂的怎么彎腰。”
然后用手指勾住她脫線的袖口,“你們這樣的人只配穿這些破爛。”
鉑金拍線隔斷線條的瞬間,周若滌眼底燒起暗火。
她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慢吞吞的蹲下身子撿起滾到腳邊的網球,小心翼翼的動作怕自己走光,但若隱若現的樣子最吸引人目光,站在梁慕白一旁的黃毛猥瑣的盯著她屁股看。
她的余光敏銳地感受到他的目光,突然用力把球砸向對面圍墻。
網球在墻面上炸出炮彈般的聲響,黃毛趕緊把視線收了回來。
場上氣氛頓時火熱起來,桑心玨的發球像她人一樣精準冷酷,網球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叫。但溫以寧手臂力量不足,接球時手腕發軟,球拍差點脫手。
梁慕白故意放水,回球只用三成力道,但沉星故意把球往溫以寧方向打,像是她單方面的屠殺。
“砰——”
一記殺球直逼面門,眼看要砸向溫以寧膝蓋。
電光火石之間,桑心玨橫移一步,球拍擋在她身前。網球貼著拍面旋轉半秒,隨即以更兇狠的力道反彈回去,擦著沉星的腳邊砸在地上。
“手滑。”桑心玨淡淡的開口,指腹抹過溫以寧泛紅的膝蓋,“還能打?”
溫以寧喘著氣,用手背擦了擦汗。桑心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站在休息區的溫以寧正用桑心玨的毛巾擦汗,唇印明晃晃的留在對方剛喝過的礦泉水瓶口。而那位高不可攀的桑大小姐,正就著那個痕跡將剩余的水一飲而盡。
“操。”梁慕白氣得太陽穴直跳。
他不能對桑心玨發火——除非他想被老爹打斷腿;也不能兇溫以寧——他不能讓手下的小弟知道自己被女人拒絕,是因為被桑心玨撬墻角;最后只能咬牙切齒走到周若滌身后,揪住周若滌的后衣領:“我鞋帶散了。”
襯衫被扯的向上滑動,露出一截纖細腰肢,兩個淺淺的腰窩若隱若現。他的手從衣領上游了下來,故意用指尖劃過她脊椎凹陷處,感受到她瞬間的顫栗:“看不出啊…腰還挺會扭。”
這一瞬間讓周若滌整個后脊骨都感覺被電流倒灌,想趕緊逃開,但又不能駁他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里。
“彎腰。”他掐著她的后頸迫使她抬頭,“你們菜市場殺魚的時候不是最擅長低頭嗎?”
周若滌咬著唇蹲下,裙擺危險地縮到大腿根。她聽見黃毛的抽氣聲,撇過臉也看到沉卿辰冷漠的眼神。
她身體微微顫抖,一種屈辱感涌上心頭。
梁慕白忽然把礦泉水澆在自己鎖骨上,任由水珠滾進衣領:“擦干凈。”
他盯著周若滌漲紅的臉:“用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