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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罕見地碰到黎蕪喝醉了的場面,這實在讓霍玄有些手足無措。
碰哪兒都不是那么……禮貌。
可又必須得把人帶回家,只能一邊用點兒力道,一邊溫聲哄著,制止懷里的人不要再手蹬腳刨地掙脫。
“嘟嘟,我……”
黎蕪躺在枕頭上剛安安靜靜地睡了一會兒,就又開始說夢話。
霍玄只能湊近了聽。
“什么?”
“嘟嘟……我喜歡你的……”黎蕪低聲呢喃。
大概是被黎蕪發梢和頸間飄來的酒香浸潤得也有了些醉意,光是聽到黎蕪醉夢的囈語,就足以讓霍玄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只能看到那兩片微微翕動的潤澤唇瓣。
“阿蕪,你說什么?”霍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靠得近了些。
“我說……謝謝你,”黎蕪的語速很慢,卻溢滿了溫柔,輕輕握住霍玄的手指,“我很……喜歡你……最喜歡啦……”
霍玄大驚失色,“騰”地一下從床邊跳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躺在被窩里向自己表白的黎蕪。
剛剛阿蕪是向他表白了對吧?是吧?沒錯吧?
霍玄在原地轉了兩圈兒,努力平復著呼吸,終究還是難以做到。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在了床邊,把黎蕪伸手在被子上面摸索的手握住,順勢把人圈在懷里,讓黎蕪的腦袋能夠躺在自己的臂彎里——
“阿蕪,你再說一次,你說你喜歡什么?”
黎蕪剛安靜了一會兒,這工夫聽見霍玄的聲音,就算在睡夢中也要回答他的問題。
“你。”黎蕪皺了皺眉頭,像是不滿意似的。
霍玄的cpu干燒了。
驚訝之余,他再次不知所措地“騰”地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跑。
以至于完全沒有聽到黎蕪被自己丟下后,被摔在床頭發出“邦”地一聲撞擊。
饒是再烈的酒,也頂不住在當事人的后腦勺上來這么一下子。
黎蕪還沒睜開眼睛,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腦,眉心微蹙:“唔……”
他做夢剛夢到黎嘟嘟伸著小白手套,把自己心愛的罐頭推到他面前,喵喵叫著要送給他吃。
期間聽到了兩聲莫名其妙的怪叫,屬實不太像黎嘟嘟的聲音。
可環視了一圈兒之后,除了懶洋洋地趴在枕邊用尾巴尖兒勾著自己手指的黎嘟嘟之外,房間里并沒有別人了。
黎蕪晃了晃不知道是磕的還是喝的、總之依然有點兒暈的腦袋,疲憊地窩回到了被窩里,抱著鉆進來的黎嘟嘟,再度沉沉地睡了過去。
.
房間外。
齊懿正在陽臺給賀思喬晾衣服。
見霍玄慌里慌張地跑出來,先是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后又轉過身去,繼續淡定地晾衣服。
“齊懿,如果,我是說如果哈,”霍玄一把奪過齊懿手中的晾衣桿,緊張地攥在手里,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如果你最好的兄弟……”
他說著,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目的性有點兒太明顯了,緊忙尋回理智,找補了一下:“我是替我一個朋友問的。”
齊懿露出一個“你還有我不認識的朋友”的微妙表情,配合地點點頭:“你問。”
霍玄依舊掩耳盜鈴:“我是說我替我朋友問的。”
齊懿看破不說破:“好,那你替你朋友問吧。”
霍玄咽了下口水:“你被表白過嗎?”
齊懿奪回晾衣桿:“當然。”
霍玄松了口氣:“如果要是你最好的兄弟跟你表白呢?”
“你兄弟跟你表白了?”齊懿瞥了一眼好友,暗戳戳地挖坑。
他們一行人今天的目標就是為這倆人推波助瀾。
現在看來,小有成效。
霍玄慌張地擺擺手:“怎么可能,我不是說了嘛,我替我朋友問的,我就是有點兒緊張,不是,我替他感到非常緊張……而已。”
“好,那就比如,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你的那個朋友,”齊懿幫他捋清思緒,“現在能順利描述了嗎?”
霍玄從來沒有這么感謝過齊懿這個缺德的玩意兒。
稀奇啊,齊懿居然也開始做人了。
“我兄弟跟我表白,說喜歡我,我現在很慌。”霍玄摸了摸鼻子。
齊懿抖了抖衣服:“慌什么?你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