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莫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信除了叔爺,這世上沒另外一個能幫他改命的人了。
湯叔爺既然答應,也沒矯情,從懷里摸出一個玉牌,朝湯父走過去,扯開他的衣服,拿血顫巍巍用手指沾著在他胸口畫了一個換命陣,再把玉牌戴在湯父脖子上:“這三天……你好好用這玉牌蘊養身體,身上的血不要擦,三天后,我幫你最后一次。”
說完,大概是耗盡太過氣血,湯叔爺本就佝僂的背愈發彎了一分。
湯叔爺沒繼續去看驚喜萬分摸著玉牌的湯父,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
直到湯叔爺離開,消失在拐角的盡頭,躲在旁邊的湯繼祖才雙眼放光捂著胸口走了出來。
他看向緊閉的病房,想到剛剛回來聽到的,渾身的血液都在劇烈跳動著,他想到父親送給何星煦的那塊平安玉。
父親這是想換……何星煦的命?
想到何星煦昨天冷冷看著他狼狽的場景,湯繼祖攥著手指,呼吸都有些粗重。
憑什么父親因為他只是那么不成器一點就想放棄他?
既然這樣,父親就不要怪他心狠,與其以后仗著父親的鼻息活著,他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他為什么不能擁有何星煦的命格?對方那么好命有個富豪爸,還有天生聰慧的腦子,他如果被換了何星煦的命,是不是以后也能這么聰明?想要什么都有什么?
想到這,他再也無法克制住瘋狂的念頭,最后看了眼病房,悄無聲息離開了。
三天后夜里,湯叔爺在湯家樓上的書房里,開始替湯父和何星煦換命。
他手上拿到的是上次車禍時湯父給他的東西。
湯叔爺把兩份東西分別放在面前用血繪制的陰陽陣法里,一邊上面寫著何星煦的生辰八字,另外一邊則是湯父的。
湯叔爺把拿到的何星煦的血、頭發、用過的水杯、牙刷,和一件他高中貼身穿過的舊衣服。
另外一邊挨個放上湯父的血、指甲、頭發。湯叔爺將這些擺放整齊后,靜靜等著一個適合兩人生辰八字的好機緣。
另外一邊湯父病房外,湯繼祖這幾天一直沒回家,但他拿錢買通家里的一位保姆,隨時關注湯叔爺的狀況報告給他。
他得到保姆今晚發給他的消息,知道就是今晚,雖然那天聽到三天后,但他不確定具體的時間,不敢冒然行動。
一直等到保姆說晚上太太給家里所有人放了假讓他們離開,湯繼祖就守在病房外。
湯繼祖捉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但頻頻抬起手想推開病房的門,卻又做不下決定。
直到心一狠,閉著眼把門輕輕推開了,走到早就昏睡的湯父病床前。
另一邊,何星煦和酆淵也沒睡,顧峻嶺派去守在湯家外的人剛剛得到消息,說湯家今天把所有下人都放了假。
何星煦猜測就是今晚了。
自從上次湯叔爺來過后,他們并沒有放松警惕,覺得湯父不會這么輕易放棄。
湯父上一次想借著車禍要他的命,如今他遭到反噬身體更加不好,加上時間來不及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何星煦肯定會是短時間內對方想恢復最佳。
所以何星煦一直在等,果然,這一晚還是來了。
何星煦看向擔憂的外公和母親:“我今晚上就躺在聚靈陣里了,這里面靈力充沛,如果連這都擋不住那個湯叔爺,一旦有血我就直接被送回星際。隔著兩個時空,那人想做什么也沒辦法了。”
只要他不死,那湯父想要換命的想法就不能實現。
當然,之所以躺在陣法里,也是他身上貼了很多反噬符,以求達到最佳反噬效果。
湯父都打到門前,他不得反擊一下。到時候反噬太狠,那也是湯父他們自食惡果。
何外公和霍丹姝也知道他們待在這里起不了效果,此刻瞧著躺在陣法里被靈力蘊養的小臉玉白氣色不錯的何星煦,兩人瞧著漸晚的天色,囑咐酆淵道:“要是有什么不對,就喊我們。”
他們就住在樓下,一喊就能聽到。
酆淵鄭重點頭:“我今晚不睡覺守著星煦,放心吧。”
兩人說著放心,可還是憂心忡忡下樓去了。
何星煦躺在陣法里,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看到酆淵還真的盤腿坐在一臂的距離,垂著眼就那么一眼不錯看著他,他有些好笑:“酆大哥,你真一晚不睡就這么瞅著我?”
“嗯,你睡吧,有不對勁,我就往你身上貼平安符。”
經過幾次驗證,平安符的確有效果。
但不怕一萬,他不親眼盯著,的確不能安心。
何星煦躺在那里,從這個角度去看酆淵的臉,不知道是對方的眼神太過認真,還是此刻閣樓的光太過柔和,他愣是覺得酆大哥看著他的眼神,格外溫柔。
溫柔到,一瞬間讓他心臟怦怦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沉溺其中。
何星煦連忙閉上眼,但眼睫忍不住飛快顫動,燈光如同螢火跳躍在睫毛上,酆淵不經意看到,心下一動,忍不住想俯身看清楚一些。
“你很害怕嗎?”酆淵的聲音猝不及防在耳邊響起,何星煦猛地睜開眼,就這么望入酆淵近在咫尺的雙眸里。
一時間,兩人誰都沒移開視線,閣樓的氣氛霎時間變得格外奇怪。
何星煦知道這時候不該想七想八,可他就是沒辦法從這雙映襯著他影子的雙眸里移開,仿佛在這一刻,酆大哥眼里蔓延到心里……只有一個人。
這種詭異的想法讓何星煦耳根發熱,說不清是什么,他喉間發澀,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突然陣法四周像是隱隱阻隔什么,有一縷黑氣溢開,很快如同被日光灼傷到,散開在空氣中,無影無蹤。
同一時刻,湯家書房里,湯叔爺已經開始啟動換命,可很快,湯叔爺瞪圓了眼,顯然沒想到由他親自出手,竟然失敗了。
不僅失敗,剛剛換命的瞬間他覺得五臟六腑被重重反噬,這種情況從未有過,他重重摔在地板上,墨鏡掉在一旁,露出渾濁幾乎只剩眼白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