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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女士的家人呢?
何星煦和酆淵提著兩個食盒回來時,看到何外公坐在前院的葡萄藤下不吭聲。
四周昏暗,他們上前:“外公,怎么了?不是去吃席了,怎么這么不開心?”
兩人為了避開徐家的宴席,在外待到現(xiàn)在才回來。
小吃攤的東西雖然好吃,但味道重,不適合老爺子吃,所以他們又去一家味道不錯口味清淡的私房菜館買了幾道菜回來。
何星煦想著外公可能不會在徐家宴席上吃好,但沒想到這么好脾氣的何外公能被氣得這么狠。
何外公想到先前徐家的事,還是覺得不舒服。
但這事……還真的沒法說。
他和那位聞女士第一次見,總不能說覺得徐父這人有問題,想逼婚吧?
聞女士長得比實際年紀年輕很多,又是這般容貌,徐父可能是早點想確定關系才這樣也能說得過去。
至于假貨……這更沒辦法確定,也許徐父也被騙了?
何外公擺擺手,他的確在宴席上沒吃好。
看到外孫帶回來食物,擺上桌,三人干脆吃晚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徐金提著高檔禮盒過來道歉。
何外公沒拿先前徐父給人送的一人一份的禮物,空手回來的。
徐父知道今天的事怕是何外公看出來了,催徐金過來替他道歉,想緩和關系。
婚事沒確定下來,那幾個大老板得籠絡住,他生意出了問題,雖然暫時還沒爆雷,但也撐不了幾個月。
何星煦看到是徐金,眉心跳了跳:“是你啊,怎么了?又是嗎?”他看到徐金提著的禮盒,干脆這次沒讓人進來。
外公雖然沒說怎么回事,顯然徐家不值得深交。
既然如此,他都懶得應付。
徐金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門都進不去:“是星煦啊,這不是今天席面上鬧了點情況,怕何老先生沒吃盡興,專程來道歉的。”
說著,提了提手上沉重的禮盒,有種賣慘的嫌疑。
何星煦本來就不怎么喜歡這人,剛要找借口把人趕走,何外公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客廳門口:“小煦,讓他進來吧。”
剛好他也有點事想問徐金。
他這人好奇心不重,徐金先前過來雖然覺得徐金說得有問題,但也只是拒絕不再管。
但想到白日里看到的聞女士,也許是對方即使面對徐父溫水煮青蛙一般的算計,最后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說出不愿意的話。
這種雖然柔弱但骨子里能堅定自己的想法的人,他是很喜歡的。
聞女士自己能立起來,他不介意幫上一把。
徐金沒想到何外公還能讓他進門,一喜,耷拉著眼,可憐兮兮看過去:“星煦?”
何星煦雖然奇怪,但外公都這么說了,他讓開身,卻沒讓徐金把禮物提進去,讓他放在門后。
等下送人出門的時候,剛好讓他提回去。
徐金也不惱,又恢復先前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何外公把人請到偏廳。
何星煦怕徐家人又氣到外公,干脆陪著過去了。
酆淵沒進偏廳,但在門口不遠的位置站著,既能聽到偏廳的動靜,又不至于直接和徐金打照面。
徐金看到何外公,很是愧疚,眼圈幾乎是立刻紅了:“何外公,您看今天這事……本來是想著替阿姨做決定,她一直覺得自己身體不好怕拖累我爸,我爸這才想著干脆逼一把,幫她做決定。這事鬧的……”
何外公沒被他的情緒影響,也沒被他帶著走,突然問道:“說起來,你上次只說你阿姨身體不好,前段時間才在國外療養(yǎng)院醒來。說起來,你這阿姨怎么和你家認識的?我瞧著不像外國人,難道從去國外前就認識了?她家人呢?不管她了?”
“啊?”徐金又一通話要說,主打一個賣慘裝可憐,務必把徐父交代的事辦好。
結(jié)果何外公壓根不按套路出牌。
徐金沒想到何外公會突然追根溯源:“這個……”
他一時卡殼,竟是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何外公似笑非笑:“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她家人在哪里,都有名字,想回國肯定也要有戶籍吧?戶籍上都有家庭地址的。”
徐金已經(jīng)想糊弄過去,被何外公直接點出來,表情差點沒維持住,但知道不說清楚,這位曾經(jīng)的軍醫(yī)怕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對他們生出更多的懷疑。
徐金想了想,干脆半真半假道:“其實我阿姨是……我父親救回來的。”
“哦?”何外公表情愈發(fā)嚴肅。
旁邊的何星煦更是匪夷所思,一臉問號看過去,這年頭救回來一個人?就沒了?不直接報警幫人找家人的嗎?直接把人就這么留下來?
徐金嘆息一聲:“我阿姨是山上的窮苦人家的女兒,十八歲的時候要被重男輕女的父母賣給鰥夫。鰥夫家暴打她,她逃出來后就打算跳河自殺,被我父親路過給救了。
帶她去鎮(zhèn)上包扎好傷口,我父親本來是想送她回去的,但她死活不肯回去,說怕再被打,她因為家里窮,當時壓根沒給她上戶口……我父親可憐她,當時剛好在外面做生意賺了點錢,就把她留下來照顧我。
阿姨把我照顧的很好,我父親感激她,幫她改了名字弄了個戶籍。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她出門買東西,卻被撞了,至此昏迷不醒。
但幾年相處下來,我父親對阿姨很喜歡,阿姨沒被撞之前其實對父親也有好感,只是沒戳破這層窗戶紙……沒想到這一昏迷就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