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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外公睨他一眼:“我像是那種冤大頭嗎?”徐家如何跟他又沒有關系。
如果徐金開誠布公一開始就說出目的,他也許還會考慮一二,畢竟徐家也算為村里做了貢獻。他可以由村長出面以公社的名義去幫忙,但徐金這小伙子,瞧著彬彬有禮,實則心眼太多。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他不喜歡徐金。
嘴上說他那位阿姨因為身體不好不愿連累徐父,這才不同意在一起。
偏偏又大費周章請他過去,以他的名義肯定會引來十里八村不少有頭有臉的人,到時候說是勸說,指不定是干脆宣布即將成就好事。
這么多人都知道,徐父再以這時候否認面子上過不去為由,那位阿姨心底軟一些,加上對方這么多年不離不棄,指不定就同意了。
但這一切都是徐金說的,實際情況如何誰也不知道。
他一把年紀,懶得摻和到這種事情里。
何星煦沒想這么深,也沒揣摩到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第一眼不太喜歡這個徐金。
何外公沒答應,何星煦也就沒再管。
他可舍不得外公大熱天跑去給人置辦酒席,萬一熱到中暑,難受的還是外公。
更何況,過段時間他們就要離開這里去省城,和徐家也沒交集,得不得罪更是無所謂。
顧峻嶺厚著臉皮蹭了一頓飯,席間把何外公哄得眉開眼笑,多吃了半碗飯。
最后磨磨蹭蹭走得時候,還帶走何外公給摘的一兜瓜果蔬菜和兩個大西瓜。
何星煦無奈:“你回去要幾個小時的車,一定要帶著嗎?”因為東西多,何外公給他用網兜一邊一個大西瓜。
顧峻嶺把中間打結的位置搭在肩膀上,前胸后背各掛了一個西瓜。這畫面,有些不忍直視。
更不要說手里還提著兩兜瓜果蔬菜。
顧峻嶺嘿嘿一笑:“這是何外公給我的,你可不能搶。”
“誰跟你搶?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晚了天都黑了。”何星煦語氣熟稔,和這個同桌關系是真的不錯,對方能專門找來,他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是感激的。
等顧峻嶺就要走了,把一紙袋自己做的花生酥糖遞過去:“給你當零嘴。”
顧峻嶺眼底放光,緊緊抱在懷里:“你親手做的?”
看到何星煦點頭,往前沒忍住走了一步,依依不舍,“我又不想走了。”
對上不遠處倚著門站著的高大身影,怨念頗深。
為什么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能住下,他就不能?偏偏他還真不敢說出來,怕被何星煦以后真的喊顧同學。
這么多姓顧的,誰知道顧同學喊誰?
顧峻嶺好歹連名帶姓,不像那個什么酆大哥,姓酆的……雖然不多,但也不特殊。
顧峻嶺把自己說服后,雖然依依不舍,還是“滿載而歸”。
另一邊,徐金先前從何家下山往村里走。
徐家老宅是后來徐父發跡后找人重新搭建的一座青磚瓦房,只是這些年在國外沒住過,這兩天重新清理一番才能入住。
所以其余人暫時住在鎮上,先回來的只有徐金和徐父。
徐父看到徐金回來,把吸著的煙從嘴里拿出來,儒雅保養極好的面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發染黑后,瞧著也就三十多的模樣。
一身西裝筆挺,瞧著更像徐金的兄長。
“何老爺子答應了嗎?”徐父掐滅煙,抬眼看過來,卻坐在院子的長椅上沒動。
院子的雜草都沒清理干凈,多了不少盆栽,瞧著很是賞心悅目,但他自從回到這里,莫名煩躁,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蔓延。
這才想著提前回來,務必這段時間就把關系落實,否則一直無法安心。
徐父甚至生出一種陰暗的想法,想著她還不如一直昏睡著,這樣他也不用擔心她會跑,脫離掌控。
偏偏,都這么多年了,她竟然蘇醒了。
在國外療養院看到她醒來的那一刻,他又驚又喜,同時而來的,卻也有恐慌。
這么多年的時光,沒有在對方年輕秀美的面容上留下絲毫歲月的痕跡,對方清澈如水的瞳仁茫然看過來時,一如當年初見的時候。
可過去和現在,當初的徐父,早就舍不得放棄如今的好日子,也不敢讓人知道當初他是如何發家的。
偏偏他又狠不下心,只能順從對方,帶她回來這個她最初有記憶的地方。
想到這,徐父勉強打起精神,再次看向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
徐金搖搖頭:“何外公以身體不適無法勝任拒了。父親,我們最好還是選別的人吧。”
“為什么?”徐父疑惑,何外公是十里八村的名人,以他掌勺的名義待客,能請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
人多了,順勢宣揚出去,到時候只要他把人安撫住,以他做生意不能言而無信為由,只要先訂婚,以后還愁不能領證結婚?
父親一直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執著一個女人,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怎么女人沒有?
但他不僅要人,還要她可能擁有的身份。
十多年前她出現的時候身上戴著價值連城的手鐲和寶石耳釘,只這兩樣東西,讓他獲得第一桶金。
他預感對方絕對出身不凡,他當年因為私心把人藏了起來,如今他生意出現問題,只要結婚,再為她找到家人,到時候……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魚躍龍門。
這些他自然不能和老爺子說,但對于兒子,他早就坦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