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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元帥原本忐忑為什么陛下會讓他進來看到這一幕,乍然聽到這一句,瞬間理智回籠,他猛地回頭:“何先生你說真的?沒有精神力?”
如果、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個地方,沒有精神力……
何星煦:“我想帶陛下一起回去,也許到了那里,他周身所有的精神力同樣會消失。”也許還有一種可能,不會消失,可他有種預感,應該不會再存在。
畢竟一旦有精神力這種力量,藍星這么多人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除非這種力量完全不存在,而是星際時代逃離后所在的星球的某種物質改變了基因,導致精神力者周身能擁有源源不斷的精神力。
一旦回到藍星,切斷這個源頭,就算酆淵身上的精神力沒消失,卻也不會繼續增加。
羿元帥已經激動的無法言喻,他一直在找想讓陛下活下去的機會,可眼前就有一個,他立刻明白何星煦的意思:“陛下!求你跟著何先生走吧,這里……老臣定不辱命替陛下守好這里。”
他說著,單膝跪地,生怕陛下不肯走。
酆淵瞧著已經開始變小的漩渦,望著眼前的羿元帥,開了口:“羿元帥聽命!”
他拿起手環,避開何星煦和漩渦通道,露了一段將帝國陛下的位置傳給羿元帥的視頻,同時從懷里摸出一個印章,一并把手環也扔了過去。
加上他先前留下的詔書,足夠堵住所有人的嘴。
羿元帥接過來時已經老淚縱橫,卻不敢抬頭,垂著眼大聲道:“老臣恭送陛下……”
酆淵回頭看著何星煦,反握住對方的手,攥得緊緊的,他知道自己在賭,可如果對方是他,他愿意賭一次,把性命和未來,全都交付給對方,即使他即將去的地方,是個未知的、陌生的……可他義無反顧。
三年前他本來就應該死了,是何星煦救了他,重新給了他一條命。
如今他身上的枷鎖沒了,他不是帝國陛下,只是一個普通星際公民,那么這樣的他,無所謂去哪里,只要有何星煦的地方,他都愿意跟隨。
何星煦露出一個帶著淚意的笑容,卻笑得格外開懷,無聲卻歡喜,緊緊攥著,抬起腳,兩人一起朝著漩渦走去。
羿元帥噙著淚,突然看到寶石匣子,想起什么,趕緊抬起頭,看到這一幕,幾乎以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過去,一把把寶石匣子塞到陛下懷里:“這是老臣本來給何先生準備的,里面都是寶石,如今剛好作為陛下和何先生送別禮……”
怕何星煦拒絕,干脆直接塞給陛下。
陛下總不能去了那里讓何先生養吧?
這也太丟星際人的臉了。
不等酆淵回答,兩人踏進漩渦的同時,瞬間被吸收進去,轉瞬間消失在原地,同時那神秘繁復的黑色紋路隨著漩渦越來越淡,最終徹底在羿元帥眼前消失。
羿元帥悵然若失,望著空蕩蕩的書房,手里攥著陛下的手環和帝印,頹然跪在地上,心里突然不知為何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可隨即想到陛下如果在另外一個世界好好活著,他已經無憾。
……
何星煦攥著酆淵的手踏進漩渦的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開始天旋地轉,這種感覺和他當時被車撞飛出去的感覺格外像,眼前一黑,只感覺到眩暈。
這時候突然有人將他整個護在懷里,額頭貼上溫熱的懷抱時,他一顆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只是冷靜下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等等,他穿到星際的時候當時是回家的途中被車撞飛,他和酆淵到時候不會真的落在出事點吧?那里可是遍布監控,這么突然天降兩個大活人,他們不會上社會新聞吧?
何星煦思緒跑偏,卻又像只是一瞬間,他像是重重砸在什么上,身下傳來悶悶一聲,他腦袋磕在軟硬的東西上,等眩暈感消失,立刻低頭去看,發現是酆淵的胸膛,他連忙撐起身:“你沒事吧?是不是磕到你了?”
酆淵已經緩過來,這種程度的疼痛他還能忍,搖頭:“我沒事。”
只是回答完,兩人齊齊看向四周,何星煦看到的第一個念頭是放下心,四周都是玉米地,一望無際,幾乎有一米多高,他們掉下來時幾乎全都埋進地面,遮擋得嚴嚴實實,頭頂是黑夜的蒼穹,顯然不是他出事前穿來的原地。
何星煦怕酆淵掉下來的時候摔到,趕忙從他身上爬下來,再把酆淵扶起來:“你看看骨頭和身上有沒有摔傷的地方,還有你的精神力……有沒有消失?”
他太緊張了,生怕他猜錯了,也怕這里不是原來的世界,也怕不知道穿到哪里,可抬眼對上酆淵格外平靜的一雙瞳仁,竟是慢慢冷靜下來。
左右無論是與不是,他們已經過來,事實已成定局。
酆淵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淡定,只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何星煦情緒的波動,如果他再表現出來,只會讓他更緊張。
他認真聽完何星煦的話,攤開手,開始調動精神識海,那里空空如也,仿佛從未出現過。
猜測是一回事,真的成功了,饒是酆淵也有些怔愣,半天怔怔望著自己的掌心,沒說話。
何星煦還以為他在嘗試,繞著他轉了幾圈,最后又定定看過去,下一刻就看到酆淵表情格外凝重看著他,在他心里咯噔一下的時候,嘴角帶了笑意:“成功了,我的精神識海消失了。”
他真的……成了一個普通人。
一個在星際時代完全不可能實現的可能,真的被何星煦說對了。
何星煦沒想到酆淵竟然會開玩笑,驚喜過后沒忍住啊了聲,拽著酆淵的手臂晃了一下:“你嚇死我了,突然這么嚴肅,我還以為你更嚴重了!”
酆淵眼底沒忍住帶了笑,就這么看著何星煦,反倒是看得他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之前在星際全靠一個人的堅韌與隱忍,突然就少了很多,大概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底氣,還有……家人。
何星煦冷靜下來再看向酆淵,開心對方能在這里活下來之余,又開始發愁起來:“完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這里是哪里,我當時之所以穿到你們那里,是因為出了車禍。我家人不會把我當失蹤人口給銷戶了吧?我穿了好幾個月,我穿的時候剛高考完沒幾天,剛考的大學啊,我還沒來得及填志愿,穿了這么久肯定大學早就開學了吧?”
酆淵能感受到何星煦的情緒變化,大概是他有獸人血統,即使變成普通人,此刻依然夜能視物,他一直認真聽著,可越聽卻越不對勁。
他是知道高考的,三年前他在坑洞被何星煦投喂食物的時候,那時候對方就快要高考,他聽得最多的就是何星煦在說高考完就輕松了……
他一直沒問何星煦當初的事,一開始是他是白狼,口不能言,后來變成人卻是以布斯先生的身份出現的。
后來何星煦發現他的身份,同時知道他也是帝國陛下,對方每次看著他都帶了些敬畏,加上隔了三年,他也不知道怎么再提及過去那段相處的時光。
可他明明記得那是三年前,為什么何星煦在說他穿來的時候剛高考完幾天?
那不應該是三年前的事嗎?
酆淵低頭看著何星煦在黑暗里依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的五官眉眼,這張和霍恩公爵格外相似的一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他之所以從未想過對方會與羿元帥、霍恩公爵有關系,正是因為他知道何星煦的來歷。
他知道何星煦是另外一個時空穿來的,也知道他的年紀,三年前何星煦高考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