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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登家族是僅次于首星研究所最大的醫藥世家,也是羿臻最有實力的競爭對手。
這些年要不是羿臻有吳老這個助力,康登家族早就穩居行業第一。
這次吳老出事,家主知道最后能贏過羿臻的機會來了,結果途中被告知大好消息,吳老已經得救,他們不用趕過去了。
康登家主在星艦上吃瓜吃了幾天,興奮的雙眼冒光,尤其是那位新冒出來的小霍恩公爵,更讓他熱血沸騰。
知道吳老的成果沒成為羿臻所有物就足夠了,康登家主當時就不著急了。
但來都來了,他依然按照原計劃到了荒星。
吳老剛被救回來,這時候肯定以休養為主,他們匆匆趕過去拜見也會被拒之門外,所以康登家主干脆先在荒星住下來。
結果出來無聊閑逛,就看到這一幕。
他瞧著排了長龍的的隊伍,四周還有不少人墊著腳擠著往前看,場面熱鬧到不像荒星,而是精神紊亂控制藥劑開賣哄搶現場。
康登家主忍不住好奇,他隨大流擠過去。
因為人太多,剛靠近人群,被后面問詢而來的一撥人把他擠進去,護衛連忙想蠻力扒開人群,被康登家主阻止。
顯然這些人沒有惡意,純粹是他自己過來打亂別人的事,同時他也的確好奇,這么一出神,康登家主被這么擠進人群里面推著往前走。
康登家主再回神時,不知被擠到什么地方,周圍都是人,鼻尖突然聞到一股鮮香麻辣的肉香,他被香得頭腦一暈,下意識張開嘴咬了一口近在咫尺的肉,自動送到嘴邊的,他是真的忍不住啊。
耳邊仿佛還充盈著急切的“別擠”“都別擠”的聲音,他腦子暈乎乎的完全沉醉這種美妙的口感。
香,真的太香了!
驚醒他的,是耳邊再次乍然而起的一聲尖叫:“啊啊啊哪個崽種把我小翅膀偷吃一口!畜生啊,老子排了三天才搶到這么一串啊!你還咬最嫩的部分!特么你不去排隊,你偷吃老子的?啊啊!”
憤怒的吼聲撕心裂肺,方圓一米迅速散開,生怕跟他們拼命。
于是,康登家主慢了幾步,被突顯出來。
他嘴邊還掛著油滋滋的肉漬,心虛亂飄的眼神,配著迎風招展的一縷白頭發,讓小翅膀主人捏緊的拳頭生生停下來:“說!你說清楚!你為什么偷吃我小翅膀!”
康登家主上一刻還被這絕頂的美味香到迷糊,下一刻就被抓個現行。
他一時臉紅脖子粗,平時引以為傲的風度蕩然無存,尷尬到腳趾摳地。小聲為自己正名,雖然已經來不及:“我、我就是一時沒忍住。”
他活了半輩子的老臉啊,這下全丟在荒星了。
只能慶幸這里是荒星,沒有人看到嗎?
何星煦等賣完所有鴨貨,告知圍在四周不肯離開的所有人,等人散開,這才看到等在旁邊兩撥人。
一撥是苦主,就單獨一個,眼神悲切,捏著被咬了一口的大鴨腿,眼圈紅紅,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一撥是一行人,為首的老者正捏著一把金幣,無論他說什么,苦主都不為所動,眼神迷離空茫,仿佛被抽走靈魂。老者身后還跟著幾個保鏢,表情也格外古怪,恍惚不知身在哪里。
誰來告訴他們,為什么他們一眾保鏢,會在這里陪著自家老家主因為嘴饞啃了人家一口肉被帶到這里示眾?即使老家主已經承諾賠付百倍,依然讓苦主無動于衷?
他們麻了,懷疑人生。
不知道是先覺得老家主竟然會為了一口肉差點晚節不保不真實,還是有人為了一只鴨腿不為金幣屈服接受道歉而迷茫。
何星煦聽完來龍去脈,對上老者都開始自閉的眼神,很是習慣從馬洛手里接過一個木牌遞過去:“這是補償你的,明天可以不用排隊重新免費領取一只大鴨腿。”
苦主瞬間從剛剛凄苦無依小可憐,變身雙眼放光哈士奇:“帶小翅膀嗎?”
何星煦樂了:“帶。”
苦主立刻喜滋滋接過來,瞥了老者一眼,轉身就走,風風火火,從背影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快樂。
康登家主恍惚了:這人學過變臉嗎?
他臉更熱了,低咳一聲掩飾尷尬,把手里本來要賠給苦主的金幣遞過去:“沒得讓老板替我賠鴨腿,算是我買下的。”
何星煦搖搖頭:“不用了,這情況這三天時有發生,都是按照這樣處理的。”
本來昨天搶到鴨腿的已經提前藏好,沒想到這次這苦主太激動太想炫耀買到,反而被咬了一口。
憤怒也是真的,但剛剛故意扮可憐想能重新領一只也是真的。
畢竟每天搶鴨貨的人越來越多,明天只多不少,這是生怕明天搶不到,沒想到老者自己把梯子遞過去。
康登家主聽得恍惚不已,為了一只鴨腿,都、都到這種程度了?
可想到剛剛在嘴里彌漫的香味,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那個……老板啊,還有嗎?我能預定嗎?多付些金幣也成。”
他覺得自己要是吃不到一只完整的,他今晚要睡不著了。
何星煦笑著搖搖頭,沒再說什么,很快整理好東西和馬洛一同回去了。
鴨貨還能賣幾天,但今晚回去肯定要交代白狼不能再這么獵下去。先前是不想打消白狼積極性,但這么一直獵下去,飛船四周都堆滿了異獸。
晚上吃完飯,白狼瞇著眼躺在門前空地上消食,享受的表情從時不時輕輕搖擺一下拍在地上有節奏的尾巴就能看出。
何星煦查看晾曬的藥草回來,看到這一幕目光忍不住落在白狼身上。
這幾天和白狼混熟之后,心頭泛濫的念頭止都止不住,偏偏他又不敢正大光明挼大白,只能時不時拿小白過過手癮。
但他們都這么熟了,讓他捏捏耳朵不過分吧?
旁邊吃得小肚皮鼓著的小狼崽正慢悠悠用爪子撥弄一只木球,突然被主人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