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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這時候吳老身邊只有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吳老又沒有別的親人,他要說是吳老臨死前給他的,應該不會懷疑】
隨行官氣瘋了,抖著手嘴唇發顫,懷疑他別的可以,但不能懷疑他對吳老的忠心!
酆曜看隨行官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直接拿出身份證明,一巴掌拍在羿臻腦門上:“你身為羿元帥養子的養子,他沒告訴你這件事,你不應該先懷疑為什么不告訴你嗎?不應該懷疑是不是自己人品太差不值得告訴?”
羿臻臉色不好看,但顧忌外人在看,他勉強忍下一拳頭砸過去的沖動。
一個名義上家臣實際上的狗奴才,往他臉上招呼,這個仇他記住了。
等陛下一死、羿家上位,他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酆家人。
可等羿臻拿下這張紙定睛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僅是他,直播間的所有人也看清了。
頓時,滿屏的問號。
羿臻一行行看下來,最后怒極反笑。一開始他還真的有點相信,可看到這么一份來歷,這么匪夷所思、這么夸張離奇身世,就是陛下來了也要說一句絕不可能!
羿臻冷靜回籠,譏諷扯了扯嘴角,重新將紙張面對酆曜:“我承認,這印章的確是爺爺的。”
直播間倒吸一口氣,不是吧?羿總竟然承認這真的是羿元帥的印章?可這身份證明說的也太假了吧?
【特么要是真的,這不妥妥天命之子?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哈哈哈笑死我了,太敢編了,研究百余年古藍星中藥學,剛好吳老出事,不會碰巧說能救吳老吧?你看我們信嗎?】
果然,羿臻緊接著道:“但我平等的質疑上面提到的每一件事。”
【霍恩家族血脈斷絕這么多年,突然冒出來一個霍恩家族的血脈,怎么看都覺得是假冒身份碰巧撞到正主跟前】
【前頭說什么呢?怎么就斷絕了,霍恩公爵只是失蹤,不是死了】
【都三十年了……要活著早就出現了好嗎?別做夢了,沒看羿元帥都放棄,把爵位承襲給這個小霍恩公爵了嗎?[狗頭]】
【有一說一,羿臻算哪門子正主?他和羿元帥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只是羿元帥養子的養子】
【樓上的滿嘴噴f是不是?不要挑撥羿元帥父子關系,不是親兒子可養了三十來年那感情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羿臻指著上面的字眼,咄咄逼人:“第一,他如果是霍恩家族的人,就算爺爺藏了這么一個人,也不可能不透露給我。”
“第二,被世外高人收留并收為關門弟子,潛心研究古藍星中藥學百余年?這話誰都可以說,畢竟,就算我讓你們喊他師父出來,怕是他也會拿隱士高人不會入世來當托詞吧?”
“第三,爺爺對舅爺爺有多在意我這些年是親眼見到的,只要沒能證實舅爺爺已經……不在,我絕不相信舅爺爺會將爵位讓別人承襲。”
說到最后,羿臻不知是想到失蹤三十來年的霍恩公爵還是別的,竟是哽咽出聲,只是直播間看不到的地方,眼圈都沒紅。
但直播間所有人的情緒被瞬間調動起來。
旁邊全程維持高人人設的何星煦心情復雜看著這一幕:要不是他正是被羿臻懷疑的這個人,這么一番有理有據的三點,他都要給對方點個贊。
別說,這位羿總還真猜對了,自己是個假的。
但是吧……這位羿總唯一沒猜到的是,羿元帥在意霍恩公爵是真的,想讓人永遠銘記霍恩公爵也是真的。
酆曜知道內情,本來也是可以好好解釋,被羿臻一上來居高臨下這么不求證就全方位開嘲的架勢已然不滿,可接下來,酆曜整個人氣炸了。
就看到羿臻突然在胸前拂了一下,一個透明的直播界面跳出來。此刻上面滿屏幾乎要卡頓的彈幕以及斥責他們吃霍恩公爵人血饅頭,還舞到羿家人面前的謾罵聲……
上面在線人數,逼近千萬大關。
酆曜指著羿臻,懂了剛剛隨行官被對方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感受:特么這也太狗了吧?不講武德,竟然偷偷直播!
旁邊何星煦也沒想到羿臻全程開了直播,面具下的臉色也帶了凝重。吳老壓了這么久的消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爭搶流血犧牲,結果被羿臻全都爆出去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酆曜面前,擋住直播間的鏡頭。
酆曜是酆家人,屬于陛下一派,如果私下里爭論都可以是私事,可面對這么多雙眼,即使有理到最后也會被曲解,猜測是不是帝國陛下與羿元帥不和。
羿臻還在面對鏡頭解釋:“抱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原本只是想滿足大家的心愿,誰知道竟然不小心暴露吳老重病的事。可誤打誤撞看到有人借著長輩行騙,一時間沒忍住。”
彈幕里自然都是安慰他的,紛紛斥責陛下賜了酆姓的家臣私下里會是這副德行,為了一己之利,竟然合伙騙人。
羿臻演了一場戲,這才看向眼前站著的人:“藏頭露尾,不敢示人,不是君子所為吧?”
何星煦反唇相譏:“不經證實,隨意定論,豈非小人行徑?”
羿臻頭一次遇到膽敢罵他小人的:“這不是事實嗎?”
何星煦低沉的嗓音迫近一些,周身的氣勢陡然改變,頗具壓迫感:“你所謂的事實就是你臆測出的那一二三嗎?看似有理有據,實則不堪一擊。你沒見識過,可不代表就不可能。坐井觀天可不是好事?更何況,你自己不也說了,上面的印章的確是羿元帥的。在這么一個前提下,你怎么敢不詢問求證過羿元帥就直接判了我們死罪?”
羿臻壓根就不信,他怎么可能為這么一個一眼假的玩意去打擾爺爺?豈不是告訴爺爺他在這個節骨眼跑到吳老這里?
那些研究成果還沒拿到手,他不想提前讓爺爺知道。
羿臻:“有酆家人幫你們,還有吳老身邊的隨行官當內應,我爺爺與吳老相熟,指不定哪一次偷蓋了一張空白文件。”
何星煦慢悠悠道:“好一個指不定,依然在說你沒有證據。疑罪從無,沒有證據的事,你就算說得多冠冕堂皇,也無法掩飾你用莫須有的罪給我們潑臟水的骯臟心思。”
“我給你們潑臟水?你們本來不就是臟的嗎?”羿臻被何星煦提醒印章,眉頭皺著,可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但隱隱又有種不安。
何星煦:“既然隨便從一個行為都能扣帽子。我還要說,你碰巧前來荒星、碰巧來看望吳老、碰巧直播吳老重病,這么多碰巧就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為之。你是故意泄露吳老命不久矣,只剩一兩天的命,但這個時間不足以其他人趕到荒星。作為羿元帥的孫子,吳老指不定就會將那些研究成果交給你。如此一來,你似乎比隨行官更像圖謀不軌意圖謀取那些成果的人呢。”
冷靜不摻雜感情的聲音在死一般沉寂的房間響起,卻像是悶棍般直直砸在羿臻面門上。
他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才沒讓他露出異樣,但臉皮還是忍不住抽搐一下,半晌才發出一個短促的:“哈!”緊接著深吸一口氣,“你在開什么玩笑?”
這人是怎么看出來的,他是試探還是真的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