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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高中的時候也有人抽煙,我們班有,他們是因為覺得酷才會抽,他們總是抽得很開心,幾個人聚在一起,”辛宛緩過勁來,還是站在他面前,眼眶是咳出的紅,“但你抽煙的時候,我總會覺得你在傷心和難過。是因為我嗎?”
“你還在乎我傷心還是不傷心啊。”宋珩笑起來,語氣很散漫。
“我在乎的,”辛宛回應(yīng)得很快,身體在輕微發(fā)抖,總覺得又要哭了,但沒有,他聲線不穩(wěn),“我想讓你開心,想保護(hù)你,想讓你別記掛著我,想讓你開始新的生活,你那么好……”
外面樹上掛著的彩燈球在閃爍,宋珩的笑意又散了,近乎是冷淡地看著他:“既然想讓我開始新的生活。那你就不該再出現(xiàn),也不該來找上我。”
“對不起,”辛宛抓住了他的右手,攥得很緊,“對不起,你別生氣。”
宋珩抽出了手,手指攏在他的脖頸處,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大動脈跳動的地方,隔著薄薄的皮肉,能感受到鮮活,隨著每次哽咽而加速,他輕聲說:“我們認(rèn)識幾年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才十七歲,我認(rèn)識了你六年,我以為我足夠熟悉你了,你連打個針都不敢看,怎么敢去自殺的?”
辛宛睫毛在顫:“我沒有別的方法了……”
“你的遺書只是署名給我,如果你死了,有朝一日我還是會看到,”宋珩手不自覺地用力,壓抑著聲音,又忽然笑起來,“你要我替你疼,是嗎?”
“不是,不是,”辛宛想抱住他,但是眼前看不清,又在哭了,“我不想讓你疼。”
宋珩扣住了他的后腦勺,近乎粗魯?shù)匚亲∷Χ群苤氐匾淖齑剑种复┻M(jìn)發(fā)間,把他按在床上。床單褶皺的痕跡更深了,辛宛從來沒覺得親吻是這么難過的事情,他抱著宋珩,嘗到了鐵銹味,也嘗到了氧氣缺失的難捱,圍巾解開了,摔在地面上沒有任何聲響,扎頭發(fā)用的黑色小皮筋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宋珩松開他時呼吸不穩(wěn),看見辛宛潮紅的臉,又看見他散開的黑色頭發(fā),眼神里都是悲哀,在看著他。
“遺書里為什么要那么說?”
辛宛鼻子酸脹:“我……”
宋珩打斷他的話,眼睛紅得厲害,語氣嘲弄,“你當(dāng)時想去死,不想讓我有愧疚感,不要把你進(jìn)矯治所的原因歸結(jié)在我自己身上,為了讓我快點忘記你,對不對?”
辛宛閉了閉眼睛,近乎自暴自棄地點點頭。
“既然知道我喜歡你,我放不下你,你又憑什么覺得我會輕易忘掉?”
“你別難過,”辛宛摸了摸他的臉,聲音哽咽,“哥,你別難過。”
“辛宛,到底是我沒心沒肺,”宋珩的手撩開了毛衣的下擺,按在了他的左心口處,掌心貼著兩枚字母文身,“還是你自私,太自以為是了。”他死死盯著辛宛的眼睛:“我不需要你這么為我考慮。”
他們又去接吻,房間里明明沒有開暖氣,身體的每寸卻都是沸騰的,是燙的,要把身體燙化的熱度,連同手心的汗,又帶來一種溺水般的窒息感。眼淚也沾濕在他的臉頰,像是他們共同流的淚,床弄得吱呀地響,劣質(zhì)的床。辛宛很清楚會發(fā)生什么,但他自始至終沒有想過拒絕,他愿意做祭品,愿意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