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南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年冬天。”
辛宛樂了:“你怎么就挑冬天?”
“因為冬天冷啊,”宋珩低頭也笑起來,“冷的時候到處亂走,只會覺得很冷,想讓自己暖和起來,不會去瞎想別的。尤其是在剛失戀的時候,這點很有用,零下的溫度里面,誰都不會有勇氣傷心。”
失戀?
辛宛愣了下,又躲閃開他的目光,手指摳弄著暖水杯的杯套,指尖發白:“那為什么……要來青海?”
“一開始沒有決定要來這里,冬天這里太冷了,一一年冬天好像很長。我在英國留學了兩年,沒有見過下雪,在假期的時候回了趟國,想看西灣的雪。”
辛宛錯愕地抬眼看他。他以為宋珩兩年一直在國外,從來沒有回來過。爬山所帶來的熱度逐漸消了,他開始覺得冷,牙齒打戰,又看向天邊的黃昏。
“一一年是他上大學的第一年,我還記得他穿校服的樣子,西灣下雪那天,我開著車去了他們的校門口,什么都沒有做,沒有見他,也沒有其他情緒,如果知道要看見他,或許我不會來。他在校門口買了地瓜,可能太燙了,又左右顛手,看起來過得很好,”宋珩又提起來“他”,說,“我看了很久。是不是挺蠢?”
一一年,他們分手的第二年。他寒假沒有回家,而是選擇留校,晚飯常去光顧門口大爺的烤地瓜,辛宛盯著腳下的石頭,抿緊了嘴唇,手指捏得發疼,半晌才搖搖頭,聲音幾不可聞:“不是……”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記著他,感情不是人生活的必需品,但我還是覺得痛苦。那天晚上我買了機票,不管目的地,飛往哪里都好,所以在二月份我來了西寧,時間太晚了,沒有大巴車,只能步行朝前走,住到賓館的時候全身都凍僵了,幾乎沒辦法動彈,”他說,“第二天我去了茶卡鹽湖,看了渾濁的水,又去了拉脊山,爬了很久的山,有了高原反應,昏昏沉沉地發燒,在不清醒的那段時間,我覺得只有我那么懦弱,什么都做不成,甚至沒有辦法忘記一個人。”
這是第一次宋珩同他提起分手之后的事情,同他說了那么多,每個字都像根細細的針扎進他的身體里,甚至心臟的跳動都讓他覺得疼。
宋珩條件很好的,辛宛一直清楚這件事,所以會有人愛他吧?在很多次淺度睡眠的晚上,他都會夢到宋珩和別人一起,會流很多眼淚,但又希望是真的,希望只有他一個人難過,希望只有他走不出來。
為什么要讓宋珩也跟著難過呢?
西寧的二月份,天黑是在七點左右,黃昏的光愈發得暗了,宋珩腳踩在腳下的碎石上碾著,忽然說:“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這封信,或許你看到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辛宛茫然地看向他,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又聽見他繼續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時沒有起興追求你,對我們而言是不是會更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