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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么?”
“不過啊,那小哥兒無父無啊麼的,還是個呆子。”最后一句話王媒公壓低聲音對程景說。聽到這話,程景眉頭皺了起來。
去往董家村的路上,程景想著的卻是王媒公的話。原來董家小哥兒董七寶在前幾年被水淹著了,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卻成了呆子,他爹也落下了病根,前兩年走了,他啊麼看著丈夫沒了,兒子呆了,熬不過也跟著丈夫去了。他大伯大伯麼瞧著董七寶怪可憐的,好歹是親侄兒,但他們家也不富裕,只能供七寶一日兩餐,所以七寶還是住在自家那小破屋里。
程景跟著王媒公來到七寶大伯家,王媒公向大伯說明的情況,大家連連讓他們進屋,又叫七寶的大伯麼程啊麼去村里榕樹頭下和小孩子玩的七寶叫回來。
大伯家屋子是泥胚屋,屋子里的東西少得可憐,除了一張老舊的飯桌幾乎看不到大件的物品,大水讓本來就捉襟見手肘家庭就更加難過了,家里有兩個兒子,一個小哥兒,去年跟親戚們東借西湊才讓大兒子娶了夫郎回來。如今大兒子去了外面做工補貼家用,他夫郎也是能干的,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
“七寶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是個呆子,但是個好孩子,咱董家什么情況你也瞧見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念著咱家七寶這份心意我老頭子替七寶啊爹啊麼記下了,若你真的誠心想娶七寶,日后待他好,我也很樂意,但是如果你只是為了完成你爹的心愿,我想你還是回去吧,咱家雖然窮,多一副碗筷還是綽綽有余!”
聽完大伯的話,程景沉默了會,正想回話就聽到腳步聲,一抹身影正跑進堂屋。
七寶在榕樹下玩石子就看見他大伯麼急急走過來叫他回家,路上和七寶打趣說有人來向他提親了,咱們七寶長大了,要嫁人咯!還說那人是程家村的小子,也不管七寶聽不聽得明白,嘮嘮叨叨說了一路。七寶雖呆,卻也覺得不好意思,最后羞得一溜煙跑了回去,也不管董啊麼追不追得上。
等他跑進堂屋看著坐著的幾個陌生人時才反應過來,一向沒心沒肺的小呆子這會兒竟然覺得臊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看著七寶想看卻又不敢看的小模樣,程景更加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大早七寶就被大伯麼和嫂麼叫起來,迷迷糊糊看著屋子里里外外的紅色,直到被穿上大紅色的禮服,七寶才反應過來他要嫁人了,嫁給那個見了兩次但自己卻愿意與他親近的男人。大伯麼和嫂麼看著七寶一身禮服,忍不住偷偷抹淚。好歹養了這么多年的孩子,如今要家人,心里終究覺得不舍。
大伯麼說他們是有婚約的,本來前幾年自己就該嫁給他,大伯也說了很多但是他都聽不懂。
程景家中只有一人,拜高堂的環節是七寶大伯,大伯麼代替他啊爹啊麼。
直到出了門,七寶才隱約明白他不是住在這里了,一時間悲從中來,心中默念著不可以哭,大伯麼說這樣是不吉利的。
等程景送走了客人回到透著喜慶的婚房,才發現他的小夫郎眼眶紅紅的。程景自然知道他為何而哭,不過還是柔聲問:“怎么了?七寶。”
“因為我,我以后見不了大伯他他們了,七寶會,會想他們的。”七寶哽咽著對程景說。
“誰說的,以后我們還可以回去看大伯他們的。”程景把七寶摟進懷里,用手指拭擦他的眼淚。程景自那次看見七寶就很喜歡他,雖是呆子,卻有著其他人沒有那份單純。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會騙七寶的。”程景很容易就哄好了七寶,真像是個孩子。不過有一些事,程景可不會認為七寶孩子心性就會放過他的。
第二天七寶醒來,程景已經起了。程景端著熱水進來就看見七寶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見他進來小臉霎時變得紅通通的。程景邊給他擦臉邊看著他的紅臉,心情越發的好,小呆子竟然還會害羞,當真可愛。
抱著七寶來到飯桌,讓他先喝著粥,程景去廚房端著幾樣小菜出來,這些都是七寶喜歡吃的。
“啊!”程景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