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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羨本來應該先安慰一下朋友的,但還不等他開口呢,身邊就有人強勢插入,掰開了舒靖存的手,扭臉一看,不是時翡是誰!
小道士還以為翡翠這是吃醋呢,剛要說話,就看時翡反手就把舒靖存手握住了,情真意切道:“弟弟,你別擔心,哥夫來了。”
蘇羨:“……”
靠。
舒靖存:“……”
舒靖存也不知道是感動得還是給嚇得,呆了下才哆哆嗦嗦地回:“哦、哦,好。”
為了避開記者,蘇羨他們是結束了當天的拍攝,直接就一車拉走到的機場,劇組里知道的都沒幾個,也虧得是深夜了,不然他們這一行,都是帽子口罩加墨鏡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他們也沒多耽擱,很快就上了來接的車,也是上了車蘇羨才看到,舒靖存這陣子是過的真慘,墨鏡摘了以后,下面還有副“墨鏡”,也就是舒靖存長得帥,這黑眼圈還能往煙熏妝上靠,但凡長得不過關一點,那就是真人熊貓現(xiàn)場。
舒靖存這黑眼圈一小半是之前活動累得,更多的卻是這兩天給嚇得,他本來就是天生的陰陽眼,懂事起就對世上鬼神多有敬畏,現(xiàn)在身邊親人又接連出事,東龍觀那么些有本事的道長,都查不出來究竟出了什么問題,自然更是怕得厲害,也就是這會看到了蘇羨和時翡,才勉強有了幾分安全感。
面對忽然對他特別熱情的“哥夫”,舒靖存在安全感之余,更深地感覺到了世界的玄幻之處。
誰能想到,就是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的話,竟然能換來現(xiàn)在的局面呢,舒靖存恍恍惚惚地想,這尼瑪誰敢相信,時翡能對人那么如沐春風啊!
小舒同志視線在他蘇哥和他哥夫之間來回了幾遍,心說難道以前時翡人際關系那么差,對誰都不待見,是因為沒有搞對象,所以沒人能戳到他的點上嗎?
不過這些心思也就是片刻轉過,眼下可不是八卦的時候,舒靖存有些緊張地問:“蘇哥,哥夫,我媽的事你們有辦法嗎?”
蘇羨現(xiàn)在還沒看到人,也不敢貿然說一定有辦法,不過他心中是有主意的,便說:“我已經讓老師準備好了法壇,一會到了,我就開壇,你先別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舒靖存提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一些,但也聽出來了蘇羨也沒有十足把握,多少還是忐忑。
結果時翡說:“不論如何,你母親這條命我肯定是能保住的。”
他這話就比蘇羨剛才說得篤定多了,舒靖存眼睛不由就亮了,一時驚喜一時又不敢想相信地看向蘇羨,想要求證是不是真的。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那肯定多少有點水分,但時翡來說,蘇羨就覺得沒什么毛病了。
丁若華現(xiàn)在昏迷不醒,都是因為邪祟手段,一般人長此以往這樣下去,那下場一般都是身體被邪魔氣息侵蝕而衰亡而死。
可有時翡這句話,蘇羨覺得他為了舒靖存一句真情實感的“哥夫”,拼著能放二斤血出來給他媽續(xù)命。
所以蘇羨對舒靖存點點頭,表示這是真的,他男朋友就是那么厲害。
舒靖存當時就安心不少,開始給他倆吹彩虹屁:“蘇哥,你跟哥夫真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世上再沒有比你們倆更般配的了!”
時翡看向舒靖存的目光頓時相當欣賞,夸道:“你很有眼光!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一直因為時翡不待見而裝不存在的,正在開車的秦一凡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點竅門,原來跟時前輩相處,要這樣才行嗎?就是不知道道士給他吹這個,他是不是也能這么接受,還是會變得更嘲諷……
舒靖存:“……”
舒靖存只能尬笑,蘇羨沒吭聲,心說也不知道他男朋友要是知道,舒靖存男神是雪歸塵的時候,還能不能覺得他有眼光。
不過想到這,蘇羨也覺得舒靖存真是個孝順孩子,今天雪歸塵跟他們一塊來的,舒靖存因為擔心媽媽的問題,真是看都沒往雪歸塵那看一眼,后來分車時候也是直接帶的他們倆。
蘇羨自己沒有父母,但他有養(yǎng)大自己的師父,這種感情總是共通的,便又安慰了幾句。
東龍夜里的路況比白天要好上太多了,到達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早。
陳導下車之后,卻是停在門前不敢進去。
知道人沒了是一回事,但真的到場祭拜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手扶著門框,好一會才邁步走了進去,大廳里布置得很漂亮,純白的花束中有一張被放大的黑白照片,盧晴的笑容永遠定格在那里。
陳榮還沒走近,眼睛就已經被淚水模糊了。
他這幾天夜里,總是反復在想,要是當年再勇敢一點,不去想那些什么“癩蛤丨蟆也想吃天鵝肉”的話,那今天的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蘇羨本來是跟在后面,想要先祭拜過亡者的,結果就看陳導身形晃了晃,竟是要倒下來一般!
他察覺到了,時翡自然也不慢,兩人幾乎是同時上前,扶住了陳導。
小老頭臉上早就布滿了了淚水,卻哭得無聲,可見是傷心到了極處。
蘇羨怕陳導哀思太過傷了身體,趕緊在用手在他身上幾處穴位按了按,幫他定了定神。
陳導一口氣緩過來,這才哭出了聲,也示意蘇羨和時翡放開他,好讓他跪到前邊的蒲團上去。
蘇羨和時翡放了手,讓旁邊人幫忙看這些陳導以后,才各自取了香,鞠躬拜了。
時翡單純就是夫唱夫隨,倒是也不覺得一個凡人無福受他祭拜,只覺得男朋友都拜了,自己跟著拜怎么了。
蘇羨則是身為凡人,對生死自然心存敬畏,既然是朋友長輩,當然要誠心祭拜。
拜過之后,秦一凡就帶著他們去了隔壁已經布置好的法壇,蘇羨打開隨身帶的包,里面是他的法衣,換過法衣之后,他才仔細去看還在昏迷中的丁若華,舒靖存在旁邊目光期盼地看著他,想要聽到好消息。
蘇羨看病不是專業(yè)的,但對于這種跟邪祟妖魔有關的事情,卻是天生有感應,此刻見到人,催動功法,就能看到丁若華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黑氣縈繞。
這是魂魄被侵蝕的征兆,并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蘇羨輕輕吁了一口氣,想到了當日體內存著魔氣的羅生,他是練了偏門的功法,又迷了心竅,才能將魔氣裝入身體,一般凡人卻沒有這樣的本事,沾染了魔氣,魂魄便會受損,或是失了心智瘋魔癲狂,或是當場斃命,成為魔族的養(yǎng)料。
丁若華若不是在被魔氣沾染的第一時間,被兒子用符護了一下,只怕此刻也已經是兇多吉少,但眼下情況也算不得太好,她雖是魂魄還在,卻已然成了活死人。
來之前,蘇羨就已經問過了,尋常的法子都已經用過了,那也只能用些不尋常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