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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閉上眼睛，第一次沒有理會自家?guī)煾浮?

裴旭逃避一切, 不看不聽不想。

然后，他在入口盡頭時沒有剎車，一頭撞在墻上, 直接昏迷過去。

地洞的入口被大石頭堵住，滑道里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了，在失去視覺的時候，聽覺格外敏銳, 燕欺霜聽到了一聲響亮的腦袋撞墻音。

她心中一緊, 平穩(wěn)落地后，第一時間取出夜明燈, 推動開關(guān)照亮這片空間。

裴旭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盡數(shù)落在燕欺霜眼中，她的心一下子就抽疼起來，和疼痛一起降臨的還有巨大的恐懼。

燕欺霜快速奔到裴旭身邊，顫抖著手去摸他的脈搏, 發(fā)現(xiàn)他只是虛弱昏迷，令人戰(zhàn)栗的恐懼才漸漸消退。

她放下夜明燈, 趕緊取出懷中藏著的傷藥，捏住裴旭的下顎，將藥丸喂入他口中。喂完傷藥，她抬手摸了摸裴旭的胸口。

作為一名鑄劍師和機關(guān)大家，燕欺霜經(jīng)常會受一些燙傷、刮傷之類的小傷，她自己不在意，但是裴旭這個乖徒弟非常在意，隨時隨地都會攜帶便于處理傷口的工具。

燕欺霜從前只嘆徒弟體貼，這一次看到徒弟受傷才驟然明白他在意什么。

處理好裴旭身上的傷口，燕欺霜吐出一口氣，她有些疲憊地靠在墻上，按住自己的心口，讓心跳逐漸平靜下來，卻突然覺得有什么涼涼的東西落在手背。

她低頭一看。

是一滴水珠。

不，不是水珠……

燕欺霜摸了摸臉，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哭了。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忍不住抬眸去看裴旭。

裴旭之前的短刃刺中了肩膀，燕欺霜剛才急著幫他處理傷口，為了方便直接脫了他的上身，當(dāng)時沒有多想，現(xiàn)在卻有些晃眼了。

她的腦中情不自禁想起半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那是徒弟十八歲生辰的前一天。

人們習(xí)慣把女子十五歲的及笄和男子二十歲的及冠當(dāng)做成年禮，但在大凌律法上，年滿十八歲就是成年。

燕欺霜很愛重這個徒弟，提前半年就為他設(shè)計了一把擁有十八種變化的神兵，想著他在法律上的成年禮要來了，一定要給他驚喜的禮物。

生辰前夜，兩人喝酒賞月到了子時，燕欺霜送喝醉的徒弟回房，結(jié)果把人扶到床上徒弟醒了，一只手拉著她不放，另一只手就開始脫衣服。

燕欺霜當(dāng)時很震驚，等她回過神，徒弟已經(jīng)沒了布料遮擋，她驚慌之中想要離開，徒弟又要拉她，兩人拉扯中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被絆了一下，直接把徒弟撲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