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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明媚,泛著金絲的光線透進,正巧打在昏睡的莫和煦的臉上。烏溜溜的雙眼因疲憊而緊閉,嘴唇略有些紅腫的嘟著。
強光的照射,將他從那翻滾的深眠中拉拽出來,小眉頭擰了擰后,才緩緩睜開雙眼,婆娑的眸子茫然了許久,焦距才緩緩的收回。莫和煦怎么被扯進熱潮已經不能明晰了,但當他醒過來的時候,正趴在虎先生身上,剛剛動了動便感覺全身難受的緊,就算是手指也酸澀的不想動。
“醒了么?”略帶沙啞的磁性聲音從頭頂傳來。
“唔?!陛p輕鼻音應了一聲,莫和煦努力抬起頭,驀然一頓,恍惚間想起昨夜的瘋狂,臉倏地紅透冒煙了。原本抬起的頭又驟然地下,甚至下意識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只露出一小撮黑色的呆毛。
將自己罩住,莫和煦整張臉更貼近虎先生的胸膛,溫熱的氣息逼仄的空間更是讓他一陣頭暈目眩,但當聽到對方心臟有力規律的跳動,莫和煦僵硬滾燙的身體放松下來,下意識的用手掌感受那沉穩的心跳。
穆卞臣瞧著將自己裹成蠶寶寶,仍然小心翼翼蠕動,卻不小心露出的那一小撮呆毛,忍俊不禁的從被子中扯開一小條縫隙,以免他的小愛人會悶著自己。
擁抱愛人后,心臟也活過來的穆卞臣感覺無比滿足,此刻,他能夠將小家伙抱在懷中,靈魂便被充盈,那等待了的大半年,好像也不過一晃。
大半年行尸走肉的度日子宛如一場噩夢,夢醒了,他的寶貝還在他的懷中。
望著裹著被子蠕動到一邊的蠶寶寶,因被子被扯走露出了魁梧的身體的穆卞臣略有些無奈的笑了,并不介意赤身|裸|體,穆卞臣反手將挪走的莫和煦抱住,“寶貝,不可以逃開啊?!?
被固定,紅透了雙頰的莫和煦緩緩探出半顆小腦袋,黑漆漆的雙眸試探的望過去。
自己寶貝這可愛小模樣,像只小倉鼠。
穆卞臣蕩出一個幅度不大的笑容,“我的小愛人,你終于回來了?!辈徽撔牡自浂嗝赐纯啵疾幌M挽阒?,曾經已經過去。他還有冗長的未來。
就算穆卞臣表面功夫做的再好,因靈魂契約而感知到對方濃郁不安和狂喜交織的波動后,莫和煦想到了虎先生昨夜毫無形象的抱著他失聲痛哭。
又想起在元素世界,他沒日沒夜的努力,莫和煦鼻子泛酸。忘記那些窘迫,驟然從被子中跳出,撲到穆卞臣的懷中,莫和煦緊緊抱住虎先生不松手了:“虎先生,我好想你?!?
穆卞臣瞳孔驟然緊縮,原本壓抑的情感澎湃起來,雙眸忍不住泛紅,鐵臂緊緊箍住愛人不松手,良久才沙啞的道:“我也想你。”
“虎先生,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開始的時候,莫和煦還十分從容,但隨著時間推移,漂浮在一個只有自己的世界,孤獨彌漫在周身,莫和煦愈發的慌亂。他心底同樣惶恐,他怕這個世界如同曾經那個將他困死于此,不能再回去,再也見不到虎先生。
幸好。
就算如同昨夜那般被虎先生的火焰燃燒致死,他也不想永生在另一個世界。
寶貝的話直擊穆卞臣心臟的最柔軟地方,一陣疼痛傳遞全身,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寶貝也同樣痛苦。與他苦悶不同,他的寶貝在陌生的環境中,這些日子到底怎么過來的,可想而知。
他那么乖巧,和煦怎么艱難的從另一個地方回來,不需要想,穆卞臣就明白,那多么困難。他還痛苦什么,比起他,他的寶貝承受了更多,甚至世界的希望都在寶貝瘦小的肩膀上。自責,心痛,穆卞臣不知道這個時候除了安靜的抱著莫和煦還能做什么。
八個月,他不要命的修煉,終于突破了二十級,洶涌的力量甚至可以徒手撕開一個星球,就算是他自己回想也不可思議,但是這與寶貝相比,又如何呢。
穆卞臣親吻愛人的發旋:“你再也不會離開了?”
“嗯?!?
“不會丟下我了?”
“嗯?!?
“遲來的生日禮物,寶貝,我們結婚吧?!蹦卤宄夹⌒囊硪淼奶统鲆粋€小禮盒,一枚精致的羊脂玉珠,戴到對方的脖子上。穆卞臣撫摸著寶貝昏迷時被他帶上去的戒指,這戒指精雕細琢,美輪美奐。
莫和煦應了一聲,撫摸禮物的時候,余光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驚訝的瞪圓了雙眼“咦?”
穆卞臣親吻寶貝的粉唇:“這回我套牢你了?!?
莫和煦與虎先生對視,被那深邃的雙眸緊盯著,驟然響起兩人現在的狀況,莫和煦臉再次紅潤了,視線轉移,穆卞臣溫熱的唇壓了過來。幾乎是順從的張開唇瓣迎接虎先生的舌尖。
室內急速升溫,旖旎而熱浪翻滾。大約一個小時后,穆卞臣才饜足的起身,小心翼翼的為寶貝打理過后,穆卞臣撫摸被子中又沉沉睡去的小伴侶,眼中滿是深邃的眷戀。
穆卞臣隨意跨了褲子,光著上身走到門外,撥通了通訊。
“嗯?小子啊,你找我啥事兒?”穆艦長揉了揉眉心,說實在的。自從那個小家伙昏迷后,他這個兒子都快成鬼魅嚇人了,每天都青著一張臉,渾身的壓迫感就算是他從投影中感覺,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是,他還不敢不接,就怕自己兒子一時想不開。他的兒子他了解,這八個月幾乎將自己鬧得不人不鬼,他作為老子也心疼,但又理解。
不需要仔細觀察,穆艦長都驚異過來,曾經彌漫在穆卞臣身上那兇惡的煞氣消失的無影無蹤,令人喘息不來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他兒子整個人都宛如沐浴在春光中,平時嘴唇緊抿的直線都帶著一絲弧度微微上彎。
難道……難道是那個小家伙好了?
內心緩緩祈禱別再糟糕的穆艦長展開一個略有些僵硬的笑容:“小子,你……”
穆卞臣幽邃的目光閃爍,“父親。抱歉讓你擔心了。”
穆艦長怔愣:“小子,你這是好了?那是不是那個小家伙……”
穆卞臣目光愈發的柔和,他垂頭望著自己指尖的戒指,忍不住摩挲:“和煦回來了。”
穆艦長瞳孔一縮,哈哈大笑起來:“哈,我就說那個小家伙吉人自有天相!太好了,真可是喜訊!!”想到自己兒子不用那刻骨銘心讓人擔憂的生活,作為父親的就有種老淚縱橫的沖動。
穆卞臣:“父親,我要結婚了?!?
“哦,和煦沒事了嗎?早點結婚定下來也好!你們什么時候結婚,我和你母父去準備下。”穆艦長也樂呵。
穆卞臣斜睨,淡定的吐出兩個字:“明天。”
穆艦長笑道:“哦,行,那在明天前我一定幫你……啥?!”驟然瞪圓了眼睛,穆艦長簡直不敢置信,他這個兒子竟然這么猴急?!兒子是挺早,但是是不是太早了??!
穆卞臣瞇眼,“不需要準備?!彼呀涀阕銣蕚淞税藗€月。
穆艦長驚愕:“不準備?你不想負責了?”
穆卞臣冷睨過去。
穆艦長瞬間閉嘴。心底嘀咕,臭小子,現在都會嚇唬老子了,真是的!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要說最想對那個小家伙負責的就是他兒子,應該是他誤會了。
“父親,無需擔心了?!蹦卤宄嫉ǖ膾鞌嗤ㄓ?,又撥通了副官的通訊,一系列吩咐落下。
穆卞臣望著窗外剔透的藍天,嘴角微微上揚,正要轉頭,卻被猛然撲過來的小家伙撞上,“和煦?怎么了?”
“虎先生?。?!”
“和煦,是哪里疼嗎?”穆卞臣心瞬間收緊,驚了。
小臉抬起,莫和煦鼻頭紅著:“我以為我剛剛是做夢。”
穆卞臣心臟如同被重錘狠狠敲擊,驟然疼痛,他緊緊擁著愛人,輕輕安撫:“不是夢,我們都很好。”他不安,他的寶貝比他還不安,就算有靈魂契約。有時候情緒是不為理智轉移的。
就在剛剛,穆卞臣意識到,寶貝雖然還雙眸清澈,但的確是愛著自己的,將光著腳丫的和煦抱起來走回房間,穆卞臣輕輕詢問:“寶貝,你喜歡哪天結婚?”
莫和煦瞬間被轉移話題,絞著眉頭思索片刻,甚至掰了半天指頭,頗有幾分為難的道:“唔,都行啊?!?
穆卞臣眼底含笑:“那明天好不好?”
“嗯,好啊?!?
“結婚后,我們去度蜜月吧。”
“度蜜月?”是什么?
“和煦想去哪里玩?”
“…………虎先生,我們去哪里玩?”莫和煦思索不出來,反問。
“……哈哈。那我們走遍星際?”
“(⊙o⊙)哦。”還可以這樣。
兩個人正對未來展開迷之計劃,從穆艦長那聞訊后飛快趕來了一撥人。
為首的就是同樣頹廢憔悴的莫和淵。比起穆卞臣,莫和淵要多心痛一份,因陸星澤的靈魂一直在玉環中,八個月,對于同樣失去愛人的莫和淵來說,更失去了最愛的弟弟。
莫和煦穿著寬松的虎寶寶睡衣,粉嫩的臉頰在看到狼藉的莫和淵后,驚慌瞪大雙眸:“大哥!你怎么了!”
莫和淵哽咽,“和煦!你沒事就好!我的弟弟!你終于醒了,太好了!”
“嗯,我沒事!”莫和煦安撫的拍了拍大哥的后背,光之元素緩緩渡過去,緩解了他幾乎虧空的身軀,慘色面容也多了抹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