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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爾一雙有神的眼睛竄起跳動的火焰,直勾勾的盯著莫和煦,視線格外的火熱。
“快說說,快說說。”
文司明插不上話,也不甚了解兩人的關系。只能眼錚錚的來回關注。內心一會兒自豪一會兒復雜,胸腔中一顆心臟被人為的捏來捏去。
莫和煦擰著眉頭再次凝視了幾秒鐘后,堅定的道:“這是樂譜。遠古的樂譜。”
圖爾怔忪片刻,忙看向照片,瞇著眼睛探查,兀自低喃:“樂譜?”
莫和煦無垢的面頰上多了幾分紅潤:“嗯,這應該是古代的某首曲,它使用的是工尺譜記錄下來的。你看這里,上、尺、工,分別代表著樂曲的do、re、mi……”
圖爾恍惚,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莫和煦頓了頓,纖細的手指指向后面的字符,“這里是它的節奏符號,也就是記錄的板眼。板是強拍,眼是弱拍。這里應該是一板三眼的節拍。”長卷睫毛顫了顫,莫和煦抿唇:“唔,我也只能看出這點。”
語畢,他雙腮飄上兩朵淡紅云朵,對于這個曲目出自于哪里,他看不出來。甚至可以說,他只能通過腦子里的記錄明白這是do,re,mi,但是卻是唱不出來的。
游戲活動還十分匱乏的精靈王并沒有唱過歌。
文司明嘴角抽搐:“…………”
只能看出這點……
這點……
文司明莫名發覺也許他與弟弟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是只能看出這點么?!那他這種睜眼瞎算什么?!簡直夠了哦!
#弟弟總是這么博學多才,還不知足,好心塞。#
#弟弟太妄自菲薄,怎么辦?在線等,急急急!#
圖爾恍然大悟,雙眸燦爛的閃繞著熒光。他盯著曲譜瞧了半晌,兀自低聲哼唱了兩句,聲音磕磕絆絆的。猛地,圖爾拍了下腦袋,仰天大笑:“哈哈哈。沒錯沒錯!就是這個!!”
世人矚目的宗師激動萬分,他望向莫和煦的視線格外的炙熱:“和煦老弟!多虧有你!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竟然是曲譜,那這樣的話,周圍那些莫名其妙的古代遺跡的謎題也許就可以解開了!和煦老弟,你真是幫了大忙!”
莫和煦清澈見底的雙眸亮如寒星。耳尖紅撲撲的,他垂了垂眼瞼,下意識掩住被夸獎后出現的那絲窘迫。
“對了,和煦。快幫我看看這是什么。”圖爾笑聲戛然而止,再次翻找了照片出來,這次圖爾一股腦兒放出了百十來張照片,密密麻麻的鋪了好大一塊空間。
文司明面容緊繃,眼角抖動:“…………”哎喂!我弟弟就算再厲害,也不能這么欺負啊!
莫和煦茫然的仰頭望了望,無辜的雙眸中有幾分閃爍,小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全,全部……”
圖爾轉頭看了眼自己放出的照片,再對上文司明那不可忽視的憤怒的視線,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的飄忽視線:“其實,和煦可以慢慢看。我……不是很著急。”
勉強壓住想要瞬間將人擄走的欲|望,圖爾艱難的道:“圖爾大哥,可以等的。”雖然明知道不地道,圖爾仍忍不住心底的抓耳撓腮的癢澀感:“那個,和煦要是沒事兒,就多幫我看看。”
文司明忍不住暗自翻白眼,感情這說來說去,還是希望自己弟弟盡快完成鑒定是不是?!當是買白菜么,這么好鑒定的?!他怎么原來不知道圖爾宗師這逗比的一面呢。
莫和煦直接接收了圖爾送過來的百十來張照片,清脆軟糯的聲音響起:“嗯。好的,圖爾大哥。”
圖爾爽朗一笑,滿意的瞇著小眼睛,捋著胡須的手不自覺的頻率快了幾分:“哈哈哈,我就知道和煦老弟最棒!對了,和煦,你真的不要考慮下來這邊親自鑒定而不是只能對著照片望洋興嘆么。真的,這邊視覺的沖擊性很強哦。組織……需要你的。”
文司明臉都不是好色了:“……咳咳,圖爾宗師您好,我是和煦的哥哥。十分抱歉打擾你們,不過和煦很疲憊了。您看……”雖然弟弟愿意,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應該休息,而不是被迫工作。
呃……
哥哥?!
圖爾愣了愣,恍悟的瞇眼,遲疑的反問:“文家司明?”
文司明鄭重點頭:“是的,圖爾宗師是我。”
若是平時,被宗師認出,他定會欣喜。此刻這種感情極淡,更多的是征求。
圖爾意味深長的睇了眼文司明,摸了摸鼻子:“那和煦,我看你的確有些憔悴,先休息,我那個不急。圖爾大哥先不打擾你了,但是,我那個提議你好好考慮下哦。”
等莫和煦應諾,圖爾才頗為可惜的掛斷通訊。
莫和煦瞥了眼空蕩蕩的森林,轉向文司明:“哥哥,現在先別休息。看看你的身體。”
他之前用光之元素沖刷過文司明的身體后,順便將其隱藏極深的隱患清除。不過,莫和煦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位哥哥的靈魂波動總是在變,真的……沒問題么。
文司明怔愣,眸子倏地瞪大,滿臉不可置信,低聲嘀咕:“這……我身體……”
不說沒發現,這一細細感知,文司明驚呆了好嘛。
他體內的暗傷都已經完好,整個身體宛如初降,不光皮膚光澤彈性,充滿了爆發力。更重要的是,他察覺到原本吸收元素時候的滯澀感消失了。
這真是……
文司明不可思議的瞪向莫和煦,雙眼竄起閃爍炙熱的火苗,手忍不住摸向胸口,呼吸急促啞著嗓音:“和煦,我的身體。”
說著說著,文司明竟口中發澀,眼眶濕潤,一股熱流直沖而出。一個不論多痛苦都咬牙忍下來的年輕人,竟因激動而淚流滿面。
“呀。”
莫和煦不知所措,忙伸出小手擦拭對方的眼淚:“哪里難受了?”
眉頭緊鎖,莫和煦默默思索,是哪里出現問題了么。
情緒激烈的將人抱住,文司明已經完全失言,只能來來回回折騰這句話:“和煦,謝謝你。謝謝……你。”
他從未想過,他還有能夠當回正常人的時候,就連腦子里那些分裂也都合一,他再也不用為自己的精分而痛苦了。
抱著抱著,文司明便跑偏了:弟弟的小身體真軟啊,弟弟真香啊。弟弟真可愛!!
莫和煦身體緊繃,臉頰緋紅。手腳無措的忍受著來自于哥哥手指的騷擾,沒一會兒腦袋便一團漿糊了,只得用軟萌的聲音討饒:“哥,哥……”
文司明一臉癡漢般的喜愛,手也忍不住揉了又揉。
弟弟,太乖巧了!!!
“你做什么,放開他!”
莫和煦感覺風劃過,全身已經包裹進一個熟悉而安全感十足的懷抱,滿是驚喜的用濕潤的雙眼望過去:“虎……先生。”
穆卞臣森冷的表情一斂,眸色深處柔情微閃:“乖。”
此刻,他即覺得小雌性這委委屈屈的小模樣可愛極了,又心疼他的小寶貝被人欺負了。
將人整個護得周全,穆卞臣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瘦弱的后背:“別怕。”
莫和煦眼珠瞪圓,又彎成了兩個月牙,嘴邊一個淺小的梨渦若隱若現:“虎先生,我不怕。”
穆卞臣垂下頭,親吻了對方的額頭,視線卻陰森可怖的斜睨文司明:“寶貝,真棒。”
他作為頂級強者,哪怕目光全都在自己的愛人身上,心神也留了一部分在戒備另一邊的雌性。
弱,丑,衣冠不整。
結論:沒威脅,暫且不予理會。
至于另一邊的文司明已經驚呆了好嘛,這不是已經死亡的上將么?!
親昵過后,穆卞臣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瞧著對方手力緊攥著的是自己染血了白毛,穆卞臣心臟宛如被狠狠揪住。伸出手撫上愛人的小腦袋,和煦這么對他,他怎么能不愛他呢。
正思量間,手摸到了小愛人腦袋一塊鼓起的地方,穆卞臣終于變臉了:“和煦,你腦袋怎么了?轉過來,我看看。”
莫和煦被碰了碰剛剛磕到的腦袋,小臉微微皺了皺。
穆卞臣撥開頭發,仔細觀察,瞧著上面的血嘎,面色陰沉,緊張起來:“弄痛你了么?”
文司明一怔,弟弟上受傷了?什么時候?
莫和煦咬著下唇搖著頭:“不疼。”
穆卞臣蹭的瞪向文司明,視線中滿是煞氣,威壓壓迫的文司明的身子晃蕩了下:“是你傷的?”
關心則亂,穆卞臣此刻只覺得小雌性的小包就好像病危似的,快要心痛死了。哪里有功夫探查周圍的情況,這個雌性簡直礙眼極了。
莫和煦抿唇:“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虎先生,和哥哥沒有關系的。”
文司明一怔,恍惚間好像是有這么回事兒,他那時候只惦記著讓弟弟快跑,動作粗魯了點,然后……將他推倒了。
文司明:“……=口=”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簡直太不稱職了,剛剛接觸那么久,他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到弟弟受傷了,還是他鬧的。
穆卞臣嗖嗖兩個眼刀投過去,果然和這個雌性有關系!小雌性的話雖然幫著這個家伙推脫,可到底是穆卞臣更了解莫和煦一點。
不說自己的愛人受傷和這個雌性有關,也許根本就是他弄的!
只是……
一個稱呼打斷了穆卞臣所有的惱怒,驚:“哥哥?!”
橋豆麻袋!
怎么一天不見,自己的小雌性又多了個煩人的哥哥?!一想到陰魂不散的莫和淵,再想到也許多了個這種存在,穆卞臣的臉漆黑無比。
當然,天大地大,還是小雌性的傷勢最大,穆卞臣哪怕心里多不甘心不爽快,此刻也只一心在意愛人的后腦勺:“我們回去吧。我給你揉揉。”
“嗯。”被虎先生密不透風的護在懷中溫柔以待,莫和煦心底有些暗喜,小手忍不住偷偷摸了摸對方堅硬卻厚實的胸膛,驀然想起意識海的那些事情,莫和煦臉頰燒紅,小腦袋藏在對方的胸口不出來了。
穆卞臣察覺到胸口撓癢般的觸覺,再瞧瞧小雌性緋紅的耳尖,上將的雙眸迸射出強烈的火光,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他心底已經狂喜吶喊了。
哦,小雌性摸我,還在摸,他對我也是有欲|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