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樓輕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赫舍里氏和佟佳亭玉被賜死,引得宮中流言紛紛。
紅素打聽到一些康熙賜死佟佳亭玉的原因,十分不解的對蕭阿妧說:“她既然在孝康太后的病榻前照顧過,也在皇上面前露過臉,那皇上自然會看在孝康皇后的面子上,對她多有照顧,為何她偏偏要去假傳圣旨呢?假傳圣旨是誅九族的大罪,她也太多此一舉了吧。”
多此一舉嗎?不,佟佳亭玉并沒有多此一舉,她是事先為了給佟家和赫舍里家求一個恩典。
畢竟那兩家所做的事情要是全部被掀出來,那可不只是以赫舍里氏和佟佳亭玉賜死,索額圖革職,兩家其他犯事人員降職這么簡單了。
因為時隔太久,好多事情都無法馬上查出來,而且現在前朝正在打仗,康熙也無法全心全意都放在這上面。
所以能查出的東西也就只有這么些,并且因為打仗的緣故,他無法對佟佳氏和赫舍里氏兩族重罰,因為兩族中有人在前線賣命,康熙不能因為想要給皇額娘報仇雪恨就寒了前方戰士的心。
太皇太后回到慈寧宮,便聽說了赫舍里氏和佟佳亭玉已經被賜死的消息,當即一股怒意涌上心頭,直沖頭頂,隨即眼前一黑,便直接昏了過去。
蘇茉兒并幾個宮女連忙將孝莊扶到床榻上,蘇茉兒道:“快去傳御醫。記住,太皇太后暈倒的事情千萬不能聲張。”
太皇太后剛從乾清宮回來就暈倒,若是傳出去,必定會惹得流言紛紛,若是影響到皇上就不好了。
如今朝堂不穩,皇上廢后之事做的實在不妥,他怎么也不該選擇這個時候廢后,而且也不跟太皇太后說一下。皇后已經被禁足,他又何必要這么快就下旨廢后呢?難道就不能等到三藩平定之后?
這一點,蘇茉兒覺得皇帝實在操之過急,但是旨意都已經下了,她也不會像太皇太后一樣去責怪皇帝。
蘇茉兒是孝莊身邊的宮女,當年太皇太后把三阿哥玄燁抱到慈寧宮撫養,其實并沒有對三阿哥有多么上心。
大多數時間都是由蘇茉兒去照看的,所以比起孝莊,康熙與蘇茉兒的關系跟親近些。
這兩年來,蘇茉兒眼睜睜看著孝莊一點一點的改變,變得野心外露,連對親自撫養大的皇上也想要下毒手,蘇茉兒真的不理解。
曾經感情深厚的祖孫倆,怎么會走到今天的?
“姑姑,姑姑”
蘇茉兒在孝莊床榻邊悉心照顧她,結果在此時一個小宮女跑進來,面帶急色,慌慌張張的說:“姑姑,大事不好了!”
蘇茉兒瞪了她一眼,看了看孝莊,趕緊把她拉到一邊,低聲斥責道:“小聲些,沒見著太皇太后正在休息嘛,出什么事兒了?”
小宮女一臉惶然,“姑姑,皇太后身邊的宮女來報,說綽爾濟貝勒沒了!”
“你說什么?!”蘇茉兒不經意就把聲音拔高,隨即反應過來,連忙看了孝莊一眼,見孝莊沒有醒來的痕跡,略略松了口氣,然后拉著宮女問:“沒了?怎么沒的?”
綽爾濟貝勒,是孝惠皇太后的父親,孝莊的侄子。綽爾濟在孝莊各子侄中是最沒出息的,人到中年才因為女兒當了皇太后才封了個貝勒,但是血緣和孝莊最近,這一次孝莊讓他帶兵鎮壓三藩,為的就是讓他去掙軍功。
但是綽爾濟跟著大部隊走在后面,身邊又有重重保護,怎么會出事呢?
小宮女忙說道:“太皇太后得了消息,說是吳三桂大軍繞到了大后方,貝勒爺疏忽,沒有提前做好防備,竟讓燒了糧草還襲了大營,現在皇上還要對鄂緝爾貝勒論罪。”
“論什么罪?”
鄂緝爾是綽爾濟的兒子,孝惠的兄長,他又干了什么?
“聽說鄂緝爾貝勒在吳三桂大軍偷襲的時候率士兵逃跑,導致右路軍隊全軍覆沒。皇上震怒,準備讓人在陣前處死貝勒爺。”
蘇茉兒一驚,臨陣脫逃是大罪,他們蒙古漢子一騎當關,竟然也有當逃兵的時候,簡直是丟人!
康熙這樣的處置是正確的,不過孝莊現在身子不好,一連失去兩個親人,身子肯定挺不住,她想了想道:“這事兒千萬要瞞著太皇太后,等改日等太皇太后身子好了,我再與太皇太后說,你千萬要敲打好宮中之人,千萬不可多嘴。”
“不必費心,哀家已經知道了!”
孝莊的聲音幽幽的響起,沙啞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
“主子,您別動怒。”
蘇茉兒原以為孝莊會因為兩位貝勒爺的事情大怒,誰知道她的注意點壓根就在康熙要處死鄂緝爾上。
“鄂緝爾是寶音的哥哥,是皇帝的舅舅,他竟然對自己的舅舅下手,剛剛動完佟家和赫舍里家,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將我們博爾濟吉特氏一族全部絞殺嘛!”
蘇茉兒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綽爾濟貽誤軍機,導致糧草被燒,自己也戰死沙場,皇上沒追究他罪行算是開恩了。
鄂緝爾當了逃兵,害大軍全軍覆沒,處死是罪有應得,換做是皇太極和攝政王,對待逃兵直接五馬分尸。皇上還留他一個全尸,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蘇茉兒以為今天已經顛覆她對孝莊的影響了,誰知等孝莊精氣神都挺過來以后,竟然說出要廢了皇帝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蘇茉兒一驚,連忙勸道:“主子,您已經是太皇太后了,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奴婢記得您曾經說過,說皇上年輕有為,處理政事極有主見,是個明君之相,大清交到皇上的手中必定繁榮昌盛。”
孝莊瞇起眼,幽幽說道:“他對親人下毒手,殘暴不仁,并且連女色這一關過不了的帝王,哀家還怎么指望他?”
蘇茉兒皺著眉頭:“主子,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奴婢看皇上做事極有分寸,絕對不會是那種耽于美色的皇帝。”
“蘇茉兒,難道連你也被齊佳氏收買了?”孝莊嗓音冷沉。
蘇茉兒震驚道:“主子為何這樣說?奴婢對主子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被人收買?”
孝莊道:“那你為何處處幫著齊佳氏說話?”
“奴婢只是覺得皇貴妃并非是那種人。”蘇茉兒一陣心寒,就因為她為皇貴妃說了兩句話,太皇太后就懷疑她被人收買?她跟在太皇太后身邊這么多年,兢兢業業的照顧她,服侍她,誰知道竟因這樣一件事就被懷疑忠心。
蘇茉兒的本意是想要勸孝莊放棄奪位的想法,誰知孝莊聽了非但沒有任何表示,反而還懷疑她的忠心,聽見蘇茉兒稱蕭阿妧為皇貴妃,突然,孝莊便喊道:“不要再叫齊佳氏那賤人為皇貴妃,哀家沒有同意,她沒有資格當皇貴妃!”
孝莊喘著粗氣,將蘇茉兒端來的藥湯直接掃開,“去傳寶音,哀家要馬上見她。”
她口中的寶音乃是皇太后博爾濟吉特氏·寶音。
蘇茉兒一遲疑,道:“回太皇太后,皇上之前吩咐,在您身子沒好之前,都不能離開慈寧宮,也……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您休息。”
“蘇茉兒,你到底是誰的人?聽誰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