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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宛若一個瘋子一樣向蕭阿妧撲來,首先的目標就是蕭阿妧頭上的那支點翠花枝簪,干凈利落的一掃,發(fā)髻上的簪子立馬掉在地上,簪上用來裝飾點綴的紅瑪瑙立馬滾落開來,赫舍里氏好似對此十分的滿意,連聲說道:“本宮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她似乎還想對蕭阿妧的臉下手,只是沾滿血跡的指甲眼看著就要碰上蕭阿妧臉的時候,蕭阿妧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手,利落地將蕭阿妧往旁邊一推。
赫舍里氏就直接撓上了康熙的脖頸,赫舍里氏本來就是想著讓蕭阿妧死,所以下手很重,康熙的脖子上立馬破皮出血。
赫舍里氏見到康熙的那一霎那就大感不好,指甲碰上康熙皮肉的時候,余光瞥見蕭阿妧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赫舍里氏頓時明白這是被人算計了,馬上收回手,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看著康熙脖子上的傷,赫舍里氏神色僵硬的指著蕭阿妧說道:“皇上,是她!妾身本想收拾這個賤人的!”
康熙直接無視了赫舍里氏,拉著蕭阿妧的手關(guān)切道:“阿妧,怎么樣你有沒有事?這個瘋婦有沒有傷到你?”
蕭阿妧搖搖頭,“妾身沒事,多虧皇上來的及時,只是皇上送給妾身的定情信物被妾身不小心摔壞了。”蕭阿妧蹲下身子,撿起已經(jīng)摔壞的簪子。
康熙溫柔的將蕭阿妧一縷散落下來的頭發(fā)別在她的耳后,柔聲道:“簪子摔壞了沒事,只要你沒受傷就好。”
蕭阿妧聽了并沒有高興,反而雙目暗淡下來,看著手中已經(jīng)摔壞的簪子,怔怔道:“可是這是皇上送給妾身的定情信物,不一樣的,是妾身不小心,摔壞了皇上的一番心意。”
“不關(guān)你的事,朕知道不是你的錯。”康熙冷冷掃了愣怔在原地的赫舍里氏一眼,然后將蕭阿妧推出去,“你先回永壽宮等著朕,朕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來。”
“可是……”蕭阿妧猶豫的看了一眼赫舍里氏,再飽含擔心的看了一眼康熙,看出他眼中的堅定以后,蕭阿妧點點頭,說道:“好,那妾身先派人去傳御醫(yī),然后與御醫(yī)一同在永壽宮等皇上。”
等蕭阿妧走后,康熙轉(zhuǎn)身,目光如炬的盯著赫舍里氏,這個他從大清門抬進來的女人,也是曾經(jīng)互相許諾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康熙一想到赫舍里氏做的那些事情,看向赫舍里氏的目光就充滿了厭惡,果然,不愧是皇祖母挑的人,和她一樣的心狠手辣!
“赫舍里氏,你作惡多端,卻還是不知悔改,竟敢對朕下手,簡直是死有余辜。”康熙側(cè)了側(cè)眼睛,梁九功端著一個托盤躬身而來,托盤上是一個精致的青花瓷酒杯。
在宮里這么多年,赫舍里氏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毒|酒!
赫舍里氏不敢置信的連連后退,“不要,我不要,不要”
康熙負手道:“你肯服毒,朕就留你一具全尸,若再敢反抗,休怪朕不顧夫妻情分。”
赫舍里氏慢慢的笑起來,“夫妻情分?臣妾與皇上之前還有這四個字嗎?若皇上真的顧念夫妻情分,怎么會連臣妾的半句解釋都不聽,就直接想要毒|死臣妾!”
康熙皺眉,剛想開口說什么,魏珠走了進來,說道:“皇上,索大人福晉在外求見。”
赫舍里氏眼睛一亮,叔母來救她了!就憑叔母與皇上的關(guān)系,皇上一定會顧念著叔母的面子,她有活路了。
康熙皺了皺眉,表姐怎么突然進宮了?
☆、第81章
第七十九章:孝康皇后,前朝舊事
康熙讓人將赫舍里氏看好,自己出去見佟佳亭玉,不過現(xiàn)在蕭阿妧掌管宮務(wù),她知道他正在審問皇后,怎么可能讓表姐進宮呢?
“是誰讓福晉到坤寧宮來的?”康熙問道。
梁九功說:“福晉的牌子是直接遞給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允了。”
康熙眉心緊鎖,一言不發(fā)的走到正殿去,只是梁九功遲疑了一下,走近康熙,說道:“皇上,那位大人說,跟在福晉身邊的嬤嬤,就是當年在景仁宮伺候孝康皇后的宮女。”
那位大人,自然指的是暗一。
康熙一怔,馬上加快了腳步。
佟佳亭玉見康熙匆匆而來,馬上下跪請安。
康熙道:“今日表姐怎么突然進宮了,都不提前告訴朕一聲,小廚房也沒準備表姐愛吃的菜。”他眼睛飛快的一瞥,覷見佟佳亭玉身后站的那名嬤嬤,嬤嬤低著頭,康熙看不清容貌,但是只覺得側(cè)臉輪廓特別的眼熟。
佟佳亭玉腦中緊繃的那根弦放松了些,皇上對她的態(tài)度與往常無意,所以應(yīng)該沒有將皇后所做出的事情怪罪到她的頭上。
“表姐就是來看看你,看看皇后。本來就是突然興起,也就沒有提前告訴皇上。”她四周看了看,疑惑道:“皇后呢?”
康熙笑道:“皇后身體不適,朕讓她歇著了,表姐隨朕去景仁宮給皇額娘請個安吧。”
佟佳亭玉聞言臉色有些僵硬,說:“好,不過皇后的身子可是還沒調(diào)養(yǎng)好?從前我來宮里看她,她可是第一個出來的。”
康熙不語,走在佟佳亭玉的前頭,佟佳亭玉看了看康熙的臉色,也不敢再說話,只能在心里干著急。今天索額圖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要給皇后求求情,赫舍里氏一族的榮耀都維系在皇后的身上,要是皇后被廢,那赫舍里氏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只希望康熙能看在當年的情分上,能夠饒了皇后這一次。
景仁宮是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從前的寢宮,康熙登基以后,就一直讓人維持當年孝康章皇后在世時的模樣,也不讓其他后宮住進來。宮中檀香裊裊,正中間掛著孝康章皇后的畫像,康熙點了三根香,虔誠的向畫像參拜。
佟佳亭玉從進入景仁宮開始就渾身不舒坦,不經(jīng)意間瞥了佟佳氏的畫像一眼,耳邊瞬間傳來了佟佳氏的聲音。
“求皇天庇佑我兒,愿他一生平安順遂,不像先帝那般……告訴皇上,額娘會在天上為他祈禱,希望他能做一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帝。”
佟佳亭玉心緒紊亂,她飛快的低下頭,默念道:姑母,姑母,我只是在對皇上說遺言的時候多加了一句,你一定不會介意的是不是?佟家生你養(yǎng)你,你一定也希望佟家好!
康熙微微側(cè)目,并沒有忽視佟佳亭玉的反常,“表姐,皇額娘好些年沒見你了。你怎么也不和皇額娘說說話。”
佟佳亭玉實在忍不住了,景仁宮里的一景一物,都讓她感覺到不適,她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說道:“皇上,夫妻沒有隔夜仇,表姐是過來人,再大的誤會也要兩個人面對面解釋清楚,這一回當著姑母的面,表姐就和你好好的說一說,皇后與你成親多年,她的性子你也了解,最是溫婉體貼,怎么會做那種背地里害人的陰損事,皇上千萬不要聽信了旁人的話,就冤枉一個真心真意對待你的人。”
康熙眉梢一挑,眼中閃過流光,“看來表姐消息靈通,連朕早已封鎖的消息表姐都能收得到。”
佟佳亭玉的臉色一僵,康熙接著問道:“不知表姐從哪兒聽說皇后是冤枉的?”
“皇上……”佟佳亭玉張張嘴,完全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康熙臉上溫和親切的表情被冷厲取代,他寒聲道:“朕記得,朕與皇后的婚事,也算是表姐保的媒,還要多虧表姐,替朕教出這么一個出色的皇后,溫婉體貼到害死朕的子嗣,如今又打算用流言逼死朕的孩子,當真是蛇蝎心腸。”
佟佳亭玉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被康熙嚇得摔倒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身邊的老嬤嬤一下就躥到了康熙的身邊,扒拉住康熙的腿,喊道:“皇上,老奴有事要稟報。”
佟佳亭玉一驚,“嬤嬤,你想做什么?”細細一想,佟佳亭玉的臉色煞白一片。
康熙冷笑,心知這嬤嬤就是當年皇額娘身邊的人,他道:“表姐,朕想借表姐身邊的嬤嬤一用,表姐就在這兒先和皇額娘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