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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阿妧向來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她掌控的感覺。
她要是想要昭妃降位,輕而易舉。想要誰升位,更是小事一樁。但是她不喜歡有人背著她自作主張,破壞后宮的格局。
蕭阿妧自然知道,宮中沒有真正的姐妹,從前與昭妃過從親密不過是客套而已,想必昭妃自己也心知肚明,她與昭妃結成同盟,不過是想要在這宮里的日子更好過。
兩人同樣的目的,表面姐妹情深,實則都在背后試探,蕭阿妧自然知道昭妃在她宮里面安插眼線監(jiān)視她的舉動。
蕭阿妧也沒閑著,不過她沒有特意大費周折去安插人手在儲秀宮,而是拜托幾個平日里常駐儲秀宮的鬼魂看著,要是昭妃敢對她下手,隨時可以撕破臉。
不過好在,昭妃這段時間都安分守己,沒有越線。
昭妃與她同樣位列妃位,共同協(xié)理六宮,她還在蕭阿妧懷孕坐月子的時候幫了蕭阿妧許多,蕭阿妧心知肚明,既然欠下了這份人情,蕭阿妧也打算還下。
而且要是昭妃倒下了,想想宮里可沒有一個女人能比昭妃更省心。
“慢著!”在幾個小太監(jiān)要把淚流滿面的昭妃拖下去的時候,蕭阿妧及時出聲,“皇上,妾身想到一個疑點。”
康熙手一擺,兩個小太監(jiān)立馬就將昭妃放了開來,康熙的聲音含著徹骨的冷意,“說。”
“妾身記得三阿哥的乳母烏蘇氏也是服毒自盡的,可是她的□□是哪兒來的?宮中制度嚴格,烏蘇氏是宮外人,入宮時必定經過層層檢查,□□是不可能帶進宮的。”
路平雋也插言道:“啟稟皇上,初步觀察,宮女錦瑟身上的毒與當日烏蘇氏服用的毒|藥是同種。”
跪在一旁的惠嬪搶聲說道:“那不就是鈕祜祿答應給的。”
蕭阿妧心中好笑,惠嬪還真是心急,康熙的口諭剛下,她就立馬改口了。可是康熙雖然下了口諭,將昭妃貶為答應,但是康熙還沒有派人把昭妃的寶冊、寶印收走,她就仍然還是昭妃。
路平雋頷首,“惠嬪娘娘言之過早,雖說藥物是同種,但是至于其中的成分是否一模一樣,還得請?zhí)t(yī)院精通此道的太醫(yī)來看,堅定毒物并非奴才所長。”
康熙使了個眼色,梁九功馬上就派人去太醫(yī)院找人。
蕭阿妧說道:“小阿哥落水那日,正巧昭妃去欽安殿為昭妃的生母上香,她如何能夠未卜先知,將□□交給烏蘇氏?”
“那就是她早就交給烏蘇氏,只要事情敗露,就讓烏蘇氏服毒自盡。”
蕭阿妧輕笑。“本宮知道,惠嬪你對小阿哥的健康非常上心,每每烏蘇氏喂小阿哥,你都會命人搜身。而且你還命貴華每隔三天,就搜查一次烏蘇氏的屋子,烏蘇氏明知道你要搜查,她怎么可能還留著毒|藥?”
聽了蕭阿妧的話,惠嬪頓時心驚不已,想不到淑妃對她宮里的情況了解的這樣透徹,難道說,淑妃也在她的宮里面安插了眼線,又或者說,淑妃與三阿哥的死同樣脫不了干系。
是了是了,淑妃和鈕祜祿氏兩人關系好,膝下又共同養(yǎng)育著皇子,難道說兩人私下已經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要先一同鏟除兩人的共同敵人?
惠嬪擰眉,突然道:“是貴華,一定是她,妾身之前說過,鈕祜祿氏買通了妾身身邊的貴華。鈕祜祿氏將毒|藥交給錦瑟,然后錦瑟交給貴華,由貴華轉交給烏蘇氏,妾身最信任的就是貴華,從沒有懷疑過貴華會背叛妾身,所以,貴華要是對妾身說搜查烏蘇氏的屋子沒有半點問題,妾身絕對不會懷疑的。”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峰回路轉,重大發(fā)現(xiàn)
“既然你最信任的宮人是貴華,那為何又突然請求本宮和昭妃將貴華貶至慎刑司?”見惠嬪想要出口為自己辯解,蕭阿妧接著說道:“惠嬪你說貴華偷了你的首飾和銀兩,可本宮卻想問問你,你身為一宮主位,可每月的月例銀子不過是二十兩,更別說從前還是個庶妃,就算日積月累,再加上皇上的賞賜和各宮姐妹的禮物,就算你平日里不給其他妃嬪送禮,從不打賞宮人,也萬萬沒有上萬兩之多。又從何而來的兩萬兩銀票給貴華偷竊?你又說你最信任的就是貴華,可當日你為何連貴華的一句辯解都不肯聽,就讓本宮和昭妃將她發(fā)落,本宮還記得那日貴華口口聲聲喊著冤枉呢!”
惠嬪的心陡然一顫,這銀子確實不是她的,是貴華那個死丫頭的,被她給扣下了。她從前一直在追查是誰給貴華的錢,買通貴華殺害三阿哥,現(xiàn)在她是知道了,一定是昭妃給的,昭妃家里財大氣粗,拿出上萬兩打賞給一個小丫頭,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事兒。
想來這淑妃也是知道一星半點,不然也不會百般阻撓她對付昭妃!
“銀子是妾身宮家里帶來的,妾身一直存放好。打算日后留給自個兒的孩子用,存放銀兩的地方只有妾身和貴華知道,妾身沒想到貴華會利用妾身給予的這份信用,將錢財給竊了去。三阿哥平白夭折,妾身本就悲痛萬分,但是貴華竟然敢竊取妾身留給三阿哥的錢財,無異于在妾身的心口上捅了一刀。”惠嬪秀眉一擰,憤憤然的就道:“妾身知道淑妃娘娘與鈕祜祿氏兩人姐妹情深,但是鈕祜祿氏謀害三阿哥的罪名已然落實,連毒|藥都已經找到,淑妃又為何這樣咄咄逼人,難道說淑妃娘娘對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滿?”
“本宮對皇上的旨意并沒有不滿,本宮也希望三阿哥的事能水落石出,但是本宮不希望有人拿三阿哥的事情抨擊無辜之人。”蕭阿妧說話時,朝著昭妃看了一眼,見昭妃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下來,便說,“昭妃的脾性本宮知曉,她是最喜愛孩子的,從前為了大阿哥長跪于乾清宮外,甘愿冒著感染天花的危險去行宮照料大阿哥,這么喜歡小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對三阿哥下這樣的狠手。”
惠嬪狠狠斜了昭妃一眼,低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蕭阿妧冷笑,然后朝著康熙福了福禮,“皇上可愿意聽昭妃姐姐說兩句?”
康熙視線在她們三人中繞了兩圈,然后對蕭阿妧點了點頭,說道:“昭妃有什么想說的?”
“多謝淑妃為我說話。”昭妃對著蕭阿妧深深磕了一個頭,然后鄭重說道:“這包毒|藥是如何放在妾身寢宮的床褥之下,妾身不知道,也無法解釋,但是妾身敢對天發(fā)誓,若我鈕祜祿和吉里是殺害三阿哥的兇手,便全族不得好死!”
昭妃蕩氣回腸的聲音在大殿之內回蕩,惠嬪嚇了一跳,心中頓時冒起了兩個小人,其中一個人喊道:“應該真不是鈕祜祿氏所為,后宮的女子,唯二的念想就是家族的榮耀,舉頭三尺有神明,鈕祜祿氏發(fā)這么狠毒的誓言,多半是真的問心無愧。”
另一個小人則是說:“你信她胡謅的話?宮里面的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分得清嗎?”
惠嬪狐疑的看了昭妃一眼,心中突然有點憋悶。
“皇上,妾身和淑妃都曾看過惠嬪的兩萬兩銀票,銀錢是真的,但是惠嬪卻說了謊。”昭妃隱含淚跡的冷眸一掃,目似利劍,仿佛當年那個囂張跋扈的昭妃又重新出現(xiàn)。
“妾身何時說了謊,你休要胡言亂語!”惠嬪厲聲反駁。
昭妃接著說道:“你的話中字字句句破綻百出,你卻毫不自知,其他的暫且不理,你說你那兩萬兩是從家里帶來的?”
惠嬪皺眉,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錯處落在鈕祜祿氏的手上了,她略有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
“那惠嬪解釋解釋,為何你家的銀錢會有內務府的官印?”昭妃勾唇一笑,重新拿回了掌控之權。
這個問題,不管惠嬪怎么解釋,都將會留下把柄!
果不其然,這個問題一拋出,惠嬪臉上慌張之色盡顯,支支吾吾的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康熙眉頭狠狠皺起,而且既然銀票上面有內務府的官印,那就說明這錢是從宮里內務府提的,自然惠嬪說這是從家里帶的錢的謊言不攻自破,若是惠嬪拿自己的錢財,去內務府兌換成銀票也是說的過去的,但是前頭淑妃已經說了,以惠嬪這些年的月例銀子,是完全不可能有兩萬兩銀子的,那這錢到底是從何而來?
如果惠嬪還是堅持說是宮外的娘家送來的……歷來妃嬪不允許與外界私自聯(lián)系,更別說是傳遞東西,私相授受可是大罪!
昭妃這下更加理直氣壯了,“既然惠嬪不肯說,那就等宮女貴華來了聽她怎么說,畢竟這錢是惠嬪從貴華的房中搜羅出來的。”
蕭阿妧想著,馬佳氏既然能花大筆錢買通惠嬪最貼身的丫鬟,想來也是料到有一天會東窗事發(fā),瞧這件事情的當事人烏蘇氏和錦瑟一個個的離奇死亡就知道,要是沒有做好什么準備,她就不是馬佳氏了。
貴華要是還活著,算她命大,可惜這一趟過來,多半是什么也問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