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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新鮮,宮中的舞蹈千篇一律,康熙都看膩了,這袁庶妃生于江南風流富庶之地,不知那里的歌舞與宮中有何不同?
抱著這樣的心思,康熙召了袁氏。
袁庶妃聽說自己打敗了赫舍里氏和郭絡羅氏兩個世家大族格格,竟然爭取到了第一個侍寢,簡直喜的不知所措,在自個兒宮里面兜兜轉轉好久也不知道該干什么,最后幾個宮人拉著她去沐浴熏香,到了時辰,敬事房的太監大紅色毯子一裹,扛著赤條條的袁氏就去了乾清宮。
清朝的侍寢規矩多,如果康熙愿意到妃嬪宮里去的話,就不用那么復雜,但如果康熙這天懶得去妃嬪宮里,那就要像袁氏這樣,脫光以后被紅毯子裹著,然后由幾個小太監扛著去康熙的寢殿侍寢。
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蕭阿妧第一次聽說這個規矩的時候,就覺得接受不了,這是僅僅用“尷尬”兩個字還不足以詮釋的行為。
聽宮里的老嬤嬤說是因為防止有人冒充宮中妃嬪刺殺皇上,當皇帝的,一天之內最放松的時候應該就是妃嬪侍寢的時候,所以也不會對妃嬪有過多的防備之心,但據說前幾朝就有一位皇上在臨幸妃嬪時被刺,所以才定下這樣的規矩。
具體的也不知道是誰定下來的,平時兢兢戰戰也就罷了,連睡個覺都要這樣小心翼翼的。
還好康熙每次都是主動到永壽宮來,蕭阿妧還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袁氏被放在龍床上,寢殿里面一個伺候的宮人也沒有,安靜的有些可怕。眼珠子不安的四處轉轉,只間床頭有一件粉白相間的衣裳,這樣俏皮的顏色,一看就是女兒家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外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袁氏的心惴惴不安的跳著,這個時間能進寢殿的也只有康熙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耐心的等著康熙過來,誰知康熙過來以后,坐在了床榻上,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以后,說道:“聽說你跳舞跳得不錯?”
“嗯?”袁氏愣住了,嬤嬤不是說進去了以后就直接侍寢嗎?難道皇上還要和她交流感情?
皇上連她會跳舞都知道,難道真的是對她上了心?
她面紅三分,羞澀道:“只是閑來時隨便舞的,尚不及宮中其他幾位會跳舞的姐姐。”
“用不著謙虛,好或不好,一舞便知。”康熙指著龍床床頭道:“那件舞衣你先穿上,給朕跳一曲吧。”
“!!!!”
這是什么節奏?
庶妃袁玥頓時懵逼了,她是來侍寢的,不是來跳舞的!
可是皇帝發話了,袁氏不敢不從,只要拿起舞衣,在被子里磨磨蹭蹭的穿起來,舞衣是用上好的絲綢制成的,光滑飄逸。
她先是背對康熙,然后緩緩轉身,雙手微掩面部,長長的水袖搖曳及地,袁氏半遮嬌態,對著康熙羞怯一笑。
康熙面無表情的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殿中人。
袁玥這一舞,充分利用了自己腰肢柔軟的優點,云袖翻滾,身姿搖曳,云袖如雪花翻飛,折腰旋轉恍如飛燕。
宮中歌舞多死板,難得看見如此出塵飄逸的舞蹈,康熙也被袁氏的舞蹈征服了,每當袁氏舞完一場,還沒來得及松口氣的時候,就聽見康熙說:“好好好,再來一舞……”
如此三次,袁氏已經撐不住了。
“皇上,這么晚了……”我們先睡吧!
后面的話袁玥不敢說出口,但是她現在已經不求能夠受到康熙的臨幸,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覺,跳舞本來就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一件事,況且她為了能在康熙面前表現,用了全部的心力去跳,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
“嗯?”康熙一抬眼,殿外烏漆墨黑一片,“原來已經這么晚了,那睡吧。”
這一夜,袁氏是留宿在乾清宮的,睡著的時候袁氏還在想,沒有侍寢就能在乾清宮留宿一夜,她想必是第一人……
直到康熙上早朝,袁氏也沒從乾清宮里面出來,后宮的妃嬪一瞬間全部掉進了醋缸里。
原來這屆秀女里面有本事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個看著家世低微,容貌也并非絕色的小庶妃。
等到妃嬪固定請早安的時間,眾妃們齊聚永壽宮,就等著袁氏來請安時看看,她到底有哪里能勾引得了狐貍精的。
蕭阿妧掃過眾妃一眼,淡淡道:“袁庶妃今日身子不適,本宮已經讓她好好休息,明日再來請安。”
蕭阿妧知道其中原因,但她就是不解釋,讓眾妃嬪誤以為袁氏是因為恃寵而驕故意告假不來。
這仇恨拉得滿滿的!
身子不適?
剛侍寢以后就身子不適得不能請安?
“袁庶妃的身子當真是弱,午后妾身就給她送點補藥過去。”說話的是云常在博爾濟吉特氏,她也是前幾日剛被放出禁足的,正好趕上與她同屆的秀女入宮。
這屆新進宮的妃嬪里面,云常在也就把赫舍里氏和郭絡羅氏看作是自己的敵人,認為其他人和她對上都沒資格,只是這才第一天她就被袁玥給打臉了。
不過是個風一吹就倒的漢人秧子,也敢這么囂張!
“赫舍里答應怎么不說話?不如我們午后一同去看望袁庶妃,選秀時,咱們三人感情也是不錯的。”
赫舍里氏心里嗤笑,感情不錯?你的嘴巴可真能說,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今日我身子不便,就不隨常在一起出去了。”
赫舍里氏話音剛落,就聽見博爾濟吉特氏驚訝的說道:“身子不便?莫非是答應妹妹又來月事了?不是姐姐說你,月事帶啊一定要綁好,不然也不會污了衣褲。”話剛從口出,博爾濟吉特氏就用帕子掩住嘴,“答應妹妹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想要揭你傷疤的。”
本來已經壓下去的事情,又被博爾濟吉特氏一張嘴給說了出來,赫舍里氏低著頭,眼圈微紅,聽著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笑聲,雙手漸漸握成拳。
午后,蕭阿妧剛把小阿哥給哄睡著,安雯進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此事當真?”蕭阿妧挑眉。
安雯點頭道:“是監視永和宮的人傳來的消息,奴婢已經去確認過了,赫舍里氏確實朝著御花園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