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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永壽宮,前往乾清宮上早朝的路上,康熙回味著今早的事情,淺淺一笑,道:“梁九宮,吩咐下去,往后早膳就照著今天這樣。”
阿妧坐在梳妝鏡前由花絮給她梳發(fā)髻,一邊聽著鬼魂們嘰嘰喳喳的給她通報消息。
花絮來回稟道:“娘娘,儲秀宮得來的消息,今日昭妃也會來。”
另一邊一個捧著幾件衣物的小宮女搶聲道:“昭妃娘娘在宮中資歷深厚,娘娘要不要穿件素凈的衣裳?”
“素凈?”這兩個字在口中繞了一圈,阿妧嗤笑一聲。
早已經(jīng)踩進了風口浪尖,又何須刻意低調。
她如此大排場的入宮,在有些人的心上已經(jīng)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痕跡,昨天又是她第一次侍寢,恐怕這宮里的人恨不得將她這個眼中釘拔除。
而且她若是穿得素凈,豈不是向昭妃低頭!
“多嘴!主子要穿什么顏色的衣物主子心里自有打算,哪有你指手畫腳的余地!”安雯走來,淡淡的瞥了那宮女一眼,斥責道。
宮女聽聞此言,頓時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認錯道:“奴婢心直口快,請娘娘恕罪。”
阿妧聞言語聲輕柔的詢問那位宮女,“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時候入宮的?”
宮女瑟瑟發(fā)抖,口中磕磕絆絆道:“奴婢名叫玉穗,去年剛剛入宮。”
大概以為去年入宮的小宮女心思單純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所以內務府才將她分到永壽宮來當差。
蕭阿妧微微一笑,對安雯說道:“這丫頭也是好心,安雯你便不要再多加責怪了,只是本宮一向喜愛藍色,你既如此懂得穿衣之道,便讓你去給本宮挑一件既不高調也能夠彰顯本宮身份的衣物。”
心直口快?
不是所有的腦殘行為都能用這四個字解釋。
打量她不知道有些人這是什么用意!
她雖然注定要與昭妃對上,但也不想處于這樣的被動狀態(tài)。
玉穗猶豫的看了安雯一眼,安雯皺眉:“娘娘吩咐還不快去!”心中為那個小宮女嘆了口氣。早在見淑妃第一面起她就知道淑妃不是個好糊弄的,偏偏有些人還打算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糊弄她。
玉穗捧了一件淺藍色繡正紅色牡丹花的旗裝跪在阿妧面前,阿妧只淡淡看了一眼便將視線移開。候在一旁的花絮斥責道:“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娘娘最喜歡的花兒是什么嗎?”
玉穗趕緊又去挑了一件湖藍色繡合歡花的旗裝。
“不知道娘娘不喜合歡花嗎?”花絮道。
玉穗再去拿了一件湖藍色繡玉蘭花的旗裝。
顯而易見,又被花絮罵了個狗血淋頭。
如此來往幾次,玉穗每挑一件衣裳花絮都能夠挑出錯處,衣柜之中藍色衣物拿完了,她便只能挑了一件米分色的旗裝,諂媚道:“娘娘皮膚白,穿米分色更顯好顏色。”
“娘娘不是說過喜歡藍色嘛,你拿件米分色的出來算什么意思?!”花絮義正言辭道:“娘娘將挑選衣物這樣的大事情交給你是信任你,可你卻這樣敷衍了事,一點兒都不把娘娘的喜好記在心里。”
小宮女都哭出來了,她這才明白這是淑妃主仆倆在聯(lián)合刁難她,可誰讓淑妃是主子,她這樣的奴才命如草芥,也就只能任人宰割。
一大早的就有這樣的好戲,阿妧心中樂開了花,面上不動聲色,秀眉緊蹙:“看樣子你連本宮的喜好都沒有弄清楚,罷了罷了,往后玉穗便在殿外伺候吧,殿內只留花絮紅素和安雯。”
這玉穗只是被人拿來試探她的小嘍啰,不足以讓她花費大力氣去對付。可惜了這小宮女,年紀小小就被人當作是棄子丟出來。
☆、第19章
第十九章:接見妃嬪,庶妃有孕
最終阿妧穿了一件湖藍色水月明鏡云紋旗裝,在外面罩了一件撒花坎肩。頭上珠翠數(shù)量合宜,如明珠艷絕奪目。
扶著安雯的手,踩著花盆底搖曳生姿地走入正殿,殿中眾妃嬪已經(jīng)來齊,一屋子鶯鶯燕燕垂著腦袋安安靜靜的坐在下面,大氣而也不吭一聲,最顯眼的便是坐在她位置旁邊的女子,著一件刺繡精美的米分紫色旗裝,頭上只梳了個小兩把頭,簪了幾朵絨花,長得濃眉大眼,一雙水潤的杏眼十分有靈氣,但五官不太精巧,顴骨太高,是在這宮里面與她平起平坐的昭妃。
蕭阿妧身姿款款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先受了其他低位妃嬪的禮,而后沖著昭妃略略點頭,喚了一聲昭妃姐姐安好,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昭妃微微停頓片刻,緩緩笑道:“妹妹初入宮中,想必對宮里許多事物不熟悉,有什么事情便來儲秀宮問姐姐。”
“多謝昭妃姐姐。”蕭阿妧臉上帶著柔和的淺笑,態(tài)度雖然略顯親昵,卻沒有過度的討好。
再寒暄了幾句,昭妃已經(jīng)從她的言論之中聽出了她淺淡的疏離之意。
一手微微握緊,做工精美的琺瑯嵌寶甲套險些扎進肉里,疼得昭妃瞬間回過神來。
若不是家族遭難,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如何會向齊佳氏低頭。原以為齊佳氏是個識相的,在宮里的根基又太淺,見她流露出交好的意思,就算不愿意聯(lián)盟,也會與她保持面上的友好,萬沒有想到齊佳氏會這樣駁她面子。
淑妃,咱們騎驢看本,看看到底誰會笑到最后!
借著昭妃愣神的機會,蕭阿妧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康熙后宮里的諸位妃嬪。
康熙四年與赫舍里氏及昭妃一同選秀入宮的妃嬪已經(jīng)所剩無幾。這些人中唯有馬佳氏及張氏春風得意,一個生了康熙的長子,另一個又生下了康熙的長女,兩個孩子身子都十分康健。
而當初與她同屆先行入宮的七位秀女,短短五個月,已經(jīng)去了兩個,只剩下五個。
而這五個之中,有一位據(jù)說已經(jīng)纏綿病榻許久,眼看著就快不行了,今日告病沒有來請安。剩下的四根獨苗苗也是盛寵稀薄,唯有那個納喇氏承寵的日子在新人里還算是比較多的。
低著頭的納喇氏感覺到有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猛地抬頭尋過去,便直接與蕭阿妧對視,略顯蒼白的臉上劃過一絲慌亂,見是阿妧在看她,又明顯的松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對著阿妧略略點了點頭便又低下了頭。
但是偏偏就是她這樣的反應引起了阿妧的疑惑。
見納喇氏雙手又在攪手帕,顯得她十分不安,不由心道:好好的那么緊張做什么?
還沒等她知曉納喇氏的情況,就見納喇氏拿著帕子捂著嘴,別過腦袋嘔得死去活來,坐在她一側的妃嬪滿臉嫌棄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