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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蓁把藥留下就離開了，走前跟他說明天晚上來接他。

這藥見效很快，今天晚上吃上估計明天就會有比較明顯的效果。

譚京清自己在醫院外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感覺睫毛都有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才僵硬地站起來走回病房。

病房的門虛掩著，譚京清推開門沒有發出什么聲音，譚母靠在床頭正戴著眼鏡給他補衣服。

比起之前譚母又瘦了很多，臉上是病態的蒼白，每天都咳嗽很久。

譚母的動作很緩慢，由于經常抽血手臂都有些抬不起來，譚京清看到她的手指在顫抖卻還是一針一針地縫過去，她摸了摸補好的衣服非常輕地嘆了口氣。

譚京清忍住淚水拎著寧蓁帶來的水果狀若無意地進門。

譚母看到他放下手里的衣服十分開心:“寧小姐又來了？”

譚京清嗯了一聲然后皺起了眉頭把衣服拿走:“媽，你怎么又給我縫衣服，我自己來就行。”

“你會縫什么啊，亂七八糟的，從小就喜歡磨袖子，沒有一件衣服不是我給你補的……”譚母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他小時候的事。

譚京清給她倒了杯熱水，寧蓁給他們換了病房什么都很方便，也不用再去樓道里排隊接水了。

譚母說完怔怔地看了兒子一會半晌把他喊過來:“小清，媽媽走了之后你好好學習，好好報答寧小姐，知道嗎？”

最近每次檢查雖然醫生沒有告訴她情況怎么樣，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應該是熬不了多久了。

譚京清不說話譚母又繼續說:“明天又要打鞘了，你以前總問媽媽疼不疼，媽媽都是在騙你。太疼了，兒子，所以……我們不治了，趁著媽媽現在還有點精神，我們回家，好不好？”

譚京清背過身去，譚母以為他哭了連忙喊他，一會他轉過來把手里的水遞過去:“媽，先喝水。”

譚母接過喝了幾口，譚京清一直盯著她見她想要放下突然開口催促:“醫生說多喝水有好處，再喝一點吧。”

譚母習慣了兒子按照醫生的話嚴格地照顧她也沒懷疑什么，很快就把一杯水喝完了。

譚京清松了一口氣在旁邊陪著譚母慢慢地說話，過了半個多小時譚母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譚京清很緊張地守在母親身邊，生怕她突然開始發燒或者嘔吐。

好在譚母一晚上都睡得很沉，呼吸也很平緩，到了早上八點多才醒過來。

譚京清一晚沒睡看到譚母睜眼慌忙上前問:“媽，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譚母很久沒睡這么沉了，因為身體上的疼痛她常常無法入眠，就算睡著了也只能睡幾個小時就被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