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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硬是軟?是薄是厚?是方是圓?是黃是白?”
“軟、厚、方,不白不黃!”
“拿來我看。”小眼男人喜形于色。
“見了老大再說。”
小眼男人拉起張書就走。
旁邊一個精瘦高挑男人伸手一攔,對張書說:“他是南京的,想找重慶的跟我走!”
瘦挑男人和小眼男人就打起來了。
張書一看大事不好,趕緊就向一個巷子跑去。沒跑出巷口就被幾個人架起,連拖帶拽拐進了另一個巷口。
剛跑了幾步,前面又是一幫人拿著家伙擋住去路,趕緊又往左拐,后面有人上去拼殺。
左突右沖,幾個方向的巷口都有人阻擋。無奈就拐進了附近一座破舊的板房,空置無人,四面透風。這種板房在棚戶區到處皆有,并不顯眼。外面多個巷口都有拼殺的呼喊聲和器械的抨擊聲,還暫時波及不到這里。
原來軍統聯絡的幾家幫會也都撒出了眼線。他們在原76號現在縮編成日偽上海政治保衛局中的臥底也傳出了被抓的李東寶和賴順發的消息,并探聽到有可能那三兄弟之一的張書攜帶情報潛逃,拿到了張書的相貌照片。
唐子卿在揚州拿到線索就趕緊先打電報告知上海他的管家徐如海:“急入XX棚戶區抓張書”。其實他拿到的線索也不明確(家人還是不愿細說),說是有個親戚住在棚戶區,棚戶區大了,也沒有門牌號碼,無法確切抓捕方位。好在青幫在這種地方也有許多徒眾,眼線如麻,徐如海立即指令下去,拿著照片去找。幫會這種組織,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許冒不許賴”,互相冒充滲透的事很多。徐如海接到電報,剛一布置,就被一個徒弟報到了軍統那里。軍統趕緊通知棚戶區附近的青幫老大陳振山派人進入棚戶區。于是就出現了大清早張書刷牙碰見兩幫人馬搶拉他入會的事情。
把張書抓入板房的人我們暫且還不知道是哪個方面。緊急之下這些人已經開始在板房中搜查和拷問張書情報在哪里。這一鬧騰,張書一下提高了警覺,哪方面都不相信了,情報并沒有帶在身上,死活也不說出在哪里。拳打腳踢打得張書死去活來。
鬧騰到下午,唐子卿回來了,隨后日本憲兵也包圍了棚戶區。說是包圍為什么不進去呢?一方面,戰事吃緊憲兵人數太少,棚戶區太大,四通八達,這點兵力進去后不便于搜索捉拿。在外面堵住路口,守株待兔不失為以逸待勞的方法。其實這么大的棚戶區,這點兵力也包圍不住,還是依靠唐子卿的幫會勢力,憲兵在外面虛張聲勢。另一方面看著幫會火并,消耗實力也是日本人處心積慮的憂患所在。
唐子卿在梅機關長影佐少將的催促下急于獲得情報,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帶了一幫得力的徒弟,要了一班憲兵就進了棚戶區。見了一幫火并的雙方,收起自幫人馬,就叫日本憲兵把對方用機槍掃了,血肉橫飛,血流成河。人們呼喊哀嚎,各自躲藏,整個棚戶區萬人空巷。他們就進入了棚戶區的中心地帶。這棚戶區,棚連棚,屋挨屋,竹竿晾曬、水坑火塘,這要是一戶戶找起來,不啻是大海撈針。唐子卿喊道:“是誰最先發現的?”,那個瘦挑個的徒弟站出來說:“是徒弟,阿拉。”
“人呢?”
“被人夾著往那個巷子跑了”瘦挑個用手一指。
從這里放射狀伸出去好幾個巷子。走錯了,要跑好多冤枉路。
唐子卿帶人往那個巷子奔去,砸門挑窗,雞飛狗跳。剛挨近一個板房就傳來槍聲,打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