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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道:“防人之人不可無。”
她不敢賭正青對她和對陸景陽的忠誠,只好事先搜一搜了。
正青身上果然帶著聯絡旁人的東西,沒等陸煥搜,他就已經拿出來給溫檸了,陸煥不放心地又檢查了一遍,最后只給正青留了一柄雙刃刀。
天色微亮,遠處村落的雞叫聲。
三人在天光大亮前到了城鎮,陸煥和溫檸第一時間便是找客棧補眠。
一覺睡到中午,在客棧大堂用了午膳,又另買了一匹馬,之前陸煥死活不肯跟正青同乘一騎,溫檸只好把她的馬讓給正青,自己讓陸煥帶了一段路。
等出了城鎮,陸煥道:“我只準備了兩個人夠用的銀子。”
溫檸摸了摸手腕:“你不說我倒是忘了,這鐲子之前沒有取下來,上好的翡翠,夠不夠多一人用的?”
陸煥撇嘴,他就是單純看正青不爽:“把他那把雙刃刀賣了,應當值不少錢。”
正青道:“七殿下的武器比我的值錢。”
溫檸趕在他們打起來前,一錘定音:“誰的武器都不賣,遇上危險還要用呢!”
她本就隨口一說,哪知會一語成讖。
幾人一路向西北方向前行,沿途遇見城鎮便歇半日。
原本來擔心會有其他人追上來,三五日之后,還是無人,陸煥頓時就放心了。
他信心十足:“我說的不錯,皇兄怎么會大張旗鼓的派人追我們,說不定連我們要去哪兒還不確定呢。”
溫檸原本還有些擔心,但陸煥一連念了幾日,她不知不覺就信了。
京城到北疆路途遙遙,騎馬行進快些,但一直下去別說是溫檸了,便是陸煥也撐不住,所以又重新換回了馬車。
正青拒絕了,他雖是宮中的內侍,但有一半時日并不待在宮中,騎馬奔襲于他來說不是難事,猶如家常便飯。
陸煥哼了一聲:“不要便不要。”
換了馬車的好處肉眼可見,畢竟他們是從京城往北疆去的,越是往西北方向走,人煙越是稀少,原本城鎮之間離得不遠,倒是可以日日住客棧,眼下卻是免不了風餐露宿。
溫檸接受良好,只不過是多花上些時日,也不是一直到不了城鎮的。
陸煥自覺是個男子,不可能比不上一個姑娘家,至于正青,更不必說了,便是連生火取水這種事,都十分順手。
晚上,三人烤了只野雞并著兩條從小河里撈出來的魚。
溫檸吃飽后去小河邊洗手,等回來時,火堆旁只剩陸煥一個,她掃視了一圈,問道:“正青呢?”
陸煥啃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道:“他說去前面守著。”
說著抬頭問:“明玉,你要不要再吃一點?”
溫檸搖頭:“我飽了。”
“貓兒似的”陸煥嘟噥了一句,又咬了一塊肉,道:“若是只有咱們兩人,怕是一路上只能啃餅干子了,能吃倒是能吃,就是太寒磣了些。”
溫檸笑道:“是不是后悔冒險帶我出宮了?”
陸煥想也沒想:“怎么會,除開吃的,這一路倒甚至有意思,比待在京城好多了。”
他將手里的野雞腿啃完,也去河邊清洗了一番,前后半刻鐘,又坐回了火堆旁,將手伸到火上烤了烤。
陸煥道:“等到了下個鎮子,得添幾件厚實的衣物。”
溫檸嗯了一聲。
她拿著一截半長的木棍,在火堆里輕輕撥弄著,火苗轟一下往上竄了一截,暖陽似映在她臉上。
溫檸躲避不及,耳邊的頭發被燎了幾根,剛剛洗過的臉灰了一半。
陸煥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溫檸也不急著再去河邊洗臉,她繼續戳著火堆,時不時還撿了旁邊散在地上的小樹枝丟進去。
陸煥笑了一陣,聲音慢慢停住,他望向溫檸被火光照著的側臉,雖是沾了灰,可一點兒也不有礙容貌。
他愣愣看了片刻,忽然問道:“明玉,這一回,你同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一路,他一直沒有問,就在剛剛,忽然便想知道了。
溫檸手上的動作一頓,垂落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下,她不是不想同陸煥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她和太子殿下之間拉扯不清,三言兩語是說不完的,更何況她不愿去回想那段被困在思鴻閣的日子。
最后,溫檸只道:“我想離京,太子殿下不允。”
其實她不說,陸煥大抵也能猜出來明玉和皇兄之間出了什么事兒。
他望著火堆,過了會兒
,才開口道:“我其實一直不覺得皇兄會喜歡上什么人,便是之前察覺出了些許,我也未當回事。”
“溫泉宮那日的事后,我特意找過皇兄,扯了一段謊,便是希望你不要動心,不要被皇兄哄去。”
“可惜,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