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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搖頭。
溫檸心下計較了一番。
下午小憩時,她特意多睡了半個時辰,于是等到了晚間,便遲遲未睡下。
素心進寢殿一瞧,就見姑娘披著一頭烏發(fā),正坐在桌前看白日里取來的那套頭面,她上前勸道:“姑娘還是早些睡吧,不然明日該起不來了,這頭面要戴上,才是真的好看。”
溫檸半趴在桌上,半歪著頭:“可戴上,只能旁人瞧見,我便瞧不見了。”
素心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溫檸彎眼笑了起來:“姑姑想哪兒去了,我只是閑著無事看一看,并非為了這套首飾不睡覺,我這是在等太子殿下呢。”
素心松了口氣,又皺上了眉:“可下午東宮并未派人過來。”
溫檸篤定道:“一定會來的。”
正青性子耿直,回稟事情定是一字不差,且絲毫沒有表情。
陸景陽聽了那些轉(zhuǎn)述,若是無動于衷,不聞不問,那她的計劃也就不用進行了。
素心信姑娘的話,于是轉(zhuǎn)身出去,吩咐宮人煮上新茶。
果不其然,兩刻鐘后,殿外響起來腳步聲。
陸景陽進來時,便看見溫檸趴在桌上,枕著自己的手臂,滿頭青絲在身后鋪散開來,垂落在腰間,在燭光下顯得分外靜謐。
他眼神暗了暗,走近問道:“怎么還未睡下?”
溫檸正看得出神,聞言一驚,抬眼望去,臉上便浮出了笑意:“太子哥哥,你怎么來了?”
她說著便支起了身子,倒了被茶推到旁邊的位置上:“太子哥哥快坐。”
她笑意盈盈,儼然是忘了前些日子哭著從馬車跑出去的事。
陸景陽坐下:“茵茵今日去了寶華寺?”
溫檸隨意一點頭,直接繞開了話,像是不想多提,將桌上的頭冠捧了起來,問道:“太子哥哥覺得怎么樣,好不好看?”
陸景陽:“好看。
”
溫檸笑道:“我也覺得好看。”
陸景陽道:“茵茵不問一問婚約的事?”
溫檸方才還笑著的呢,此話一出臉色立刻落了下來,不高興道:“太子哥哥不是要對付封家么,我早就猜到了。”
她撇了撇嘴,猶豫了下問道:“那封意人會被革職嗎?還是會入獄?”
陸景陽動作微頓:“茵茵這是在擔(dān)心他?”
“怎么會,我只擔(dān)心太子哥哥。”溫檸搖頭,連聲否認,只不過她否認的太快,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
落在陸景陽眼中,像極了點頭承認。
他望著那張慣會騙人的菱唇,說道:“可茵茵不是說封意人樣貌極好?”
“我何時說——過!”溫檸說到一半,頓住,柳眉豎起,氣哼哼道:“又是正青是不是?”
“他就會告密!”
“況且我也未曾說過極好一詞,正青夸張行事!”
溫檸方才還心虛躲閃,這會兒抓到錯漏之處便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嬌聲問道:“太子哥哥信他還是信我?”
陸景陽沒答,只道:“茵茵是未說過,但茵茵說了心生歡喜。”
溫檸抿著唇不說話了,像是明知抵賴不掉,便索性不狡辯了,還悄悄往后縮了縮。
陸景陽蹙眉,他自是不信一見傾心這樣的事,亦不相信茵茵明知他的目的后還會對封意人心生好感,這會兒多半是在同他賭氣。
他在聽完正青的稟報后,確實有一瞬被挑起了情緒,這才來見茵茵的。
眼下明知是假,卻也依舊感覺如鯁在喉。
陸景陽語氣生澀晦暗:“茵茵喜歡他?”
“怎么可能!”溫檸極力辯駁,她抬眼瞄了下陸景陽,過了會兒才猶猶豫豫地小聲道:“還不是他同太子哥哥有些像,我才會這么說的。”
說封意人同太子殿下長得像,便是真眼說瞎話,況且如此形容,屬實是膽大包天。
陸景陽臉色沉了下來,還沒有人敢將他與旁人相較,更不用說他們相像了。
他聲音深緩:“茵茵覺得像?”
“沒有沒有。”溫檸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她自覺說錯了話,蹭到陸景陽身邊,辯解道:“乍看之下有一點點,之后近處看,便不覺得像了。”
她湊上去,同陸景陽挨得十分近,太子殿下美色當前,溫檸果斷親了一口,然后不等陸景陽扶上她的腰便又退了開來。
她捏著指尖比劃了一下:“只是一點點,太子哥哥獨一無二。”
溫檸辯解地越多越像是在欲蓋彌彰,況且這個一點點的形容還不如不說,只會讓陸景陽更為不快,可她要的便是這個效果。
果然,太子殿下的臉色更差了。